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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此娇弱的一只病蟒&esp;&esp;李义望着窗口里的光亮,已经很久了,万幸,小郡主还未歇下,可是他真的开不了口。&esp;&esp;首辅大人真是的,他自己在郡主这里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esp;&esp;不管了,再闹出点什么,又惹恼了越王,恐怕还是得出乱子,让郡主去劝劝,兴许也是件好事呢?&esp;&esp;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就急急的朝着那扇门跑去。&esp;&esp;魏云珠看了会儿画本子,这就准备歇下了,却听到外头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咚咚咚的拍门声响起。&esp;&esp;郡主殿下!郡主殿下不好了!首辅大人不行了,您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esp;&esp;李义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天神菩萨保佑,他可不是有意咒自家大人的,只是,事出有因,他这样也是迫不得已。&esp;&esp;是李义?&esp;&esp;魏云珠听出了他的声音,如此深夜前来,是所谓何事呢?&esp;&esp;那日她随着越王回到隆禅寺,听说裴寂被关进了地牢,不担心是假的,可后来仔细一想,越王是那人的义兄,既然能够如此大费周章的去救那恶蟒,想必心里其实是很看重,也就释然了。&esp;&esp;可一向以冷静处事的李管事,怎么这样慌张?&esp;&esp;她起身走近几步,:李义,发生什么了?&esp;&esp;首辅大人不行了,小的请求郡主殿下去见他最后一面。李义昧着良心,又说了一遍。&esp;&esp;魏云珠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又觉得半信半疑,思量片刻又道:首辅虽然被关进了地牢,可越王殿下不是寻了这兰陵医术最高明的郎中,替他诊治,只要安心配合,定然不会伤及性命。&esp;&esp;李义被噎住了,眼看着扇门打开,走出来的少女,眼神不住的审视自己,他索性噗通一下跪了。&esp;&esp;热泪夺眶而出的模样,吓得魏云珠微微后退了几步。&esp;&esp;好几日了,首辅大人拒不接受那郎中的医治,今夜不知怎么的,心口突发绞痛,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冒冷汗,口吐白沫,整个人垂垂挣扎!&esp;&esp;少女眼神中似有波动,声音变了腔调:若真是因为拒绝医治,突发状况,那也是他自作自受,连神医都拿他没办法,我去了,又能怎么样呢?&esp;&esp;李义自知,郡主这是看出了自己的鬼把戏,只能继续豁出脸皮去卖惨:郡主,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今日若是请不去您,首辅大人恐怕只会活剐了小人啊!&esp;&esp;这话一出,魏云珠脑海中忽而出现,那恶蟒曾经犯下的罪行,滥杀无辜,迁怒旁人,简直是无恶不作!&esp;&esp;思及此,她眸光中有些恼:既然如此,本郡主就去瞧瞧,那恶蟒如今还敢不敢再蛮横无理的无故波及他人!&esp;&esp;李义你起来吧,以后莫要怕了,本郡主替你撑腰!&esp;&esp;然后,李义就跟在小郡主后面,往地牢里赶了,一路上,他挺直了腰杆,雄赳赳气昂昂。&esp;&esp;有人撑腰的滋味可真好啊,只希望,首辅大人再好好努力一把,把这个驸马爷的位子给坐牢了,不挣馒头,也要争口气!&esp;&esp;等小郡主在首辅府当家作主了,他自然也不用努力了!&esp;&esp;晦暗阴湿的地牢里,脚底的石板缝隙,密密麻麻长满了暗绿的苔藓,好几次打滑,亏得李义将人扶住了。&esp;&esp;然后,一方透着光亮的小口子,和对面那个照射进来的光线堪堪汇合,可这间有一道更耀眼的,闪烁着湿漉漉的光,直直看过来,热烈、直白。&esp;&esp;天仙醉把珍珠掷,荷翻泻入玻璃碧。&esp;&esp;是裴寂的眼眸。&esp;&esp;这其中,翻涌的是欣喜、期待,像孩童看到渍着糖霜的山楂果,像温顺的小狗求怜时的殷切,带着点热切的兴奋,好像扔个小拇指大小的骨头,就能全身心满足似的。&esp;&esp;少女无视那热烈,眼神淡淡的,那人两个腕子不安分的动着,因为六分的病弱气,竟然叫那绮丽的皮囊,显现出了一些娇艳的柔和,好像整个身段都软了些。&esp;&esp;就那样,瞧着少女,怎么都瞧不够,风眸微嗔,挤出了点风流的委屈,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esp;&esp;魏云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娇弱的一只病蟒,看来是爪子被拔了,张牙舞爪嚣张不起来了,若不是伤重,他怎会如此乖巧呢?&esp;&esp;见近在咫尺的少女顿住了脚步,裴寂有些悻悻的,声音弱到不堪一击:郡主,微臣身上没力气的紧,大声讲话都出一身冷汗呢,你靠近点。&esp;&esp;然后,他无力的摆了摆那束缚着他的两头铁链,叮哩哐当的清脆碰撞声传来,配上男人身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竟然是诡异的涩情。&esp;&esp;魏云珠眼神定格在那锁着他的铁链上,似乎是在确认,到底结不结实。&esp;&esp;看样子,如今这比娇花还柔弱的首辅大人,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的。&esp;&esp;微微松了口气,少女也变得大胆起来,可也只是靠近了一步:李义说,让本郡主来见你最后一面。&esp;&esp;她扫了眼男人的全身:看样子,还没到不行了的程度。&esp;&esp;然后,裴寂的唇瓣勾起了一个温顺的笑,悬在空中的手掌,微微蜷起来,似乎是在诉说,那处的疼痛:郡主,微臣哪都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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