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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刚才宋玉珠和傅老大过来,就被眼尖的耿年瞧见,告知了傅秉渊,傅秉渊没得理会,只招呼人进田地里搬西瓜,这会儿听着宋玉珠撒泼的动静,他才不紧不慢地穿过瓜田,走到树荫下,半蹲在她跟前,耸肩嗤笑两声,“哎呦,大伯娘,这好端端的,你跑来俺家地里整这出作甚?说什么我要逼死你们的浑话,可不让人见了笑话?”
宋玉珠气得浑身发抖,她哆哆嗦嗦地手指着傅秉渊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傅秉渊,你好黑的心呐,这地里的瓜,是留着给你大堂哥交束脩的,你就这么给贱卖出去,难不成是要让我们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吗?你说,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是什么?”
“大伯娘,您先等会儿干嚎,有件事儿我得给您先匡正一下,村西的这几亩田地,是俺们的田地,自然地里的东西也是俺们的东西,跟大堂哥,跟你们一家老小,没有半点关系,也牵扯不到。”傅秉渊「好心」给她纠正道。
二人这一掰扯起来,先前买瓜的农户也不挑了,纷纷都聚了过来,围了个圈,看起了热闹。一早,听傅秉渊在村里嚷嚷着要卖瓜时,他们就觉得奇怪,这傅家老大和老二好些年不曾来往了,怎地老大田地里的东西,还能叫傅秉渊给卖了去?这会儿看这老大媳妇的意思,才得知感情傅秉渊卖瓜的事儿,老大两口子事先还不知情,这可真有的热闹看了。
宋玉珠顾不上自个儿颜面,从地上爬起来,扯住傅秉渊的衣袖不松手,“老娘辛辛苦苦忙活一年种下的瓜,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把卖瓜的银钱拿来!”
“大伯娘,您这可就有点难看了,前些日子,您和大伯是如何答应我的?说好了给你们七日的时间把田地的瓜收了,怎么?当我说出去的话是放了个屁?”傅秉渊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秉渊呐,咱有事儿好商量,你瞧瞧,你弄的大家伙儿搁这看笑话作甚?”自来了就没开过口的傅老大突然站出来打圆场,这宋玉珠不要皮不要脸的,他可拉不下这个脸去。
“来看谁的笑话?”傅秉渊反问道,“是看做长辈的强占人家的田地十几年不归还的笑话?还是看打着租赁的旗号,一粒米舍不得抠出来的笑话?”
傅老大原本准备好谴责的说辞被傅秉渊草草两句话硬噎了回来,当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着他这大侄子名声在村里烂透了,肯定会有人站在他这边,他话锋一转,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秉渊,怎么跟你大伯说话呢,咱都是一家人,哪里分你的我的,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你要盖猪舍,大伯和你大伯娘如何不晓得?只是这好端端的田地,就这么浪费了,你大伯娘也是心疼呐,再说了,秉文和你一脉兄弟,将来他科考出人头地,还不是咱老傅家一道儿飞黄腾达?”
“别大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跟我爹的那点兄弟情,可续不到我这儿来,傅秉文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他就算是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沾不上他那点光,您和大伯娘若是没旁个事儿,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别耽误我做买卖,我赶着腾地儿呢。”傅秉渊对傅老大拉关系攀感情的软话无动于衷,说着,扭身就要往田地里走,去接着卖他的西瓜。
宋玉珠立时就傻了眼,她没想到傅秉渊这家伙,居然软硬不吃,傅老大都给了台阶下了,这家伙不为所动,还要接着卖她的瓜!她一阵气急,摸起身边一指粗的树枝就要往傅秉渊身上抡,一面舞着,一面骂骂咧咧,“傅秉渊,你这个无赖!强盗!丧良心的玩意儿!”
傅秉渊可不惯着她这毛病,当即握住她的胳膊,往一旁一掼,宋玉珠脚下不稳,直直地冲着傅老大摔了过去,下一刻,傅老大向旁边一躲,眼见他自家婆娘跌倒在地上,也没有搭把手把人扶住。
傅秉渊一阵咋舌,他是看准了傅老大的位置才把宋玉珠推过去的,谁知道傅老大反应这么迅速,愣是没叫他婆娘占到一点便宜。
可怜宋玉珠这一摔,脑袋都摔蒙了,反应过来,当即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非要向傅秉渊讨个公道回来。
“村长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吆喝了一声,看热闹的农户自觉往两边散开,留出中间的道路。
叶广乡闻声而至。
“怎么闹得这么难看!”叶广乡见宋玉珠披头散发的泼辣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等宋玉珠撒泼,傅秉渊先行从袖口掏出两份契约。
“广乡叔,您来的正好,给俺们评评理,早些年,俺这大伯和大伯娘打着租赁的旗号,占下了我们家几亩田地,说是年尾给粮食抵租金,村里长辈都知道这事儿的,这一晃都十好几年了,我们可是一点回头钱都没见着,您看看,这白纸黑字写得可是明明白白的。”傅秉渊将契约书递给叶广乡,大有让他给主持公道的意思。
叶广乡接过契约书,打开睨了一眼,傅老大租地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这些年,这家人仗着傅有良家底厚,又重情义,明晃晃地占着人家的地不给,说实在的,他心里也是不齿的,再开口,难免偏向傅秉渊一些。
“老大,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当初说好了租赁,租期已到,就该把这田地交出来,这事儿放哪都是这个理。”
“村长,不是我们不给,这不农忙,没倒下空来。”傅老大面露难色,叫旁个人见了,还当真以为他们家有苦衷。
傅秉渊不吃这套,立马就说起前几日他特意登门先行知会了傅老大一家,是傅老大一家人不认账,他才先礼后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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