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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没有出城,破茅屋位于金市的东北角,绑匪扛着两个孩子,一路绕过打更人和巡夜的士兵,非常熟门熟路地返回了永和里。
中途曹班见那个女孩似乎是清醒了,但是两人目光对视后,她什么也没说又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还真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在啊。
曹班在绑匪肩上被硌得胃疼,好不容易被放下来,发现自己回到了曹府的正门。
曹府正门大开,门口的侍卫不知所踪,门内燃着油灯。
这摆明了是鸿门宴,绑匪却一把将“曹操”推入门内,同时拽着曹班一起进了院子。
“曹贼何在!”绑匪大喝一声!
曹嵩从屋檐内走出来,见到绑匪怀里的孩子,先是神情紧张,随即又面露疑惑。
“阿父!”曹班适时地喊了一声。
曹嵩顿时慌了神:“别伤我儿!”
绑匪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一手环过“曹操”的脖子,另一手将匕首架在曹班脖子前。
“不想让你曹家断子绝孙!就将粮仓里的粮食都抬出来!再奉上黄金五百斤。”
“五百斤黄金,还有粮仓的粮食,就是抬出来了,你也带不走啊。”曹嵩边说边想走上前,绑匪持匕首的手一收力,血从曹班脖子上流下,“曹操”也吓得惊呼一声。
“我何必带走!”绑匪颤抖着大吼,“不要过来!”
“好好!我答应你!”曹嵩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和伯!快,快去!”
绑匪用匕首四处挥舞着,藏在庭院暗处的洛阳东部尉张添想让手下人直接放箭,被洛阳令周异阻止了。
“这歹人用曹家小郎君挡住自己,此刻放箭,容易伤人。”
“啧,那你说怎么办?”
透过假山洞口,看不清两个孩子的脸,周异对曹家的两位小郎君是有印象的,就在不久前的雅集上,小小年纪却不惧怕日食,不光聪慧而且有胆识,若是折在这样的歹人手中,实在可惜。
但是听歹人刚才的言语,他绝不是孤身行动,自己身为洛阳令,肩负管理京师治安的重任,不可能将这样的危险分子就此放过。
两权相较,万不得已,他也只能……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绑匪怀里的孩子,会在这时开口。
“不要听他的!父亲!”
那一瞬间,直觉告诉周异,那孩子看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肃杀的深夜,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见那孩子的声音。
稚嫩,却格外的镇定。
“人命不可做交易,父亲若交了赎金,以后洛阳城内人人效仿,那便是将所有人都放在秤杆的一端权衡,便是视律法为无物!”
歹徒拿刀的手一顿,继而愤然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怕死吗?”
“你杀不了我!但是你今日必毙命此地!”曹班语调激昂,双手不知不觉握上了歹徒持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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