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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珠哀声叫道,“你不能……”
贾珠当真是有些受不住了,今儿的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总是喜欢这等亲昵的动作不说,又是各种肆意胡来,弄得贾珠总是坐立不安。
眼下殿下还咬着他,不肯松开。
贾珠试探着想推开,殿下就发了狠地用力,疼得贾珠的眼角一红,登时不敢再动。
……好痛,好丢脸。
贾珠泄去力气,两条胳膊却没有移开,只僵硬地撑住殿下的肩膀。一点点濡湿的感觉从身前传来。
他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霎时间脸上泛起不争气的潮红,额头也好似浮现出细密的汗意,这羞恼之意似乎也爬进了他的身体,逼得少年的眼睛一片潮湿的水光,轻轻一眨,便好似要晃开破碎的光泽。
“……你怎么能……”贾珠声音渗了些委屈难堪来,“……好痛……”
他不知道。
在听到阿珠委委屈屈喊痛时,允礽的心中腾升了某种扭曲恶意的畅快。
他想……
太子的眼神有瞬间的癫狂,他想……
贾珠感觉到殿下似乎缓缓地退开了,只是在湿热远去的瞬间,似乎又有什么亲昵湿滑地舔舐过方才的咬痕,很快,却很重,叫贾珠弹也似地撞到身后的柱子上,疼得他微微弯了腰,却也正叫贾珠看到了这到底是怎样……荒唐的画面。
身前湿漉漉地染了一小片,好似直透出内里的模样,又有少许突起,似乎迎着秋风有些薄凉的冷意,叫贾珠的身体都泛起了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子眼神微动,解开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贾珠。
贾珠看着太子那只干净优美的手,沉默了好一会,才接过了太子的披风,搭在自己的肩头,也顺带盖住了那片狼狈不堪。
两人坐在那里,吹着风,都有些默然。
半晌,太子才开口。
“阿珠,我很生气,也很恼怒。”允礽的声音轻轻的,不带半点情绪,“我与你说过,我喜欢那种感觉,我甚至是……享受着这样的杀戮。”
他近乎是冷漠地吐露。
“可那一夜后,我拥有了从未出现过的恐惧。”
贾珠原是打定主意不要理会太子的,那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怕殿下真的不高兴,那也不能……那样,折辱他呀。
可是允礽开始说话时,贾珠又忍不住去看他。
小太子很面无表情,双手交叉在身前,目光幽冷地盯着右手,正是那只在梦中动手的手。
“……我不明白。”他道,“我不明白,为何偏偏是你。”
他纵想发泄,都不可能杀了阿珠。
为何偏偏会是,阿珠?
允礽的身体轻颤着,“难道我以后,会成为一个,连对阿珠下手,都毫不留情的人吗?”
年少的友人,关系亲密至此,允礽甚至将贾珠视同为自己的半身,有此一梦,的确叫小太子怎么都无法承受。
贾珠心口一痛,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一次偶然的入梦,居然给太子带来这般深沉的痛苦,哪怕过去月半,都无法忘记。
那只是梦。
那只是……梦里曾出现在过去的残酷太子下意识的反应……那并不能代表着什么。
可偏偏这是贾珠无法解释的问题。
贾珠看着太子低垂着小脑袋,好似要哭出来的模样,犹豫了好一会,才一边嘀咕着“你这回可不能咬我了”一边又软软地挨过去,复软绵绵地说道:“那殿下,是想要梦里那个阿珠,还是想看着身边这个阿珠?”
允礽慢慢地抬起小脑袋。
果然眼前红红。
贾珠攥着殿下的披风,“我在这里。”
不是吗?
少年歪着脑袋,眉角眼梢还有方才被允礽吓出来的湿红,却又仿佛忘记了方才的惊恐,又主动靠近。
好似是,从来都记吃不记打的笨蛋小兽。
阿珠怎么这么好……
允礽轻轻地,怜爱地想。
太乖,着实是容易,被骗呀。
远处,踌躇不前的玉柱儿看着天色,到底是忍不住上前,僵硬地说道:“殿下,贾公子,这天色不早,该是回去了。”
贾珠这才惊觉,天色已快黑了。
允礽看着阿珠披着自己披风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般,“阿珠可要更换衣物,玉柱儿该是带了的。”
玉柱儿有些不解,但欠身说道:“是,是,奴才带了的。”
贾珠原本已经忘记身前被咬的事情——或者说,是强迫自己忘记——可是太子这随口的一句话,又叫贾珠登时响了起来,满心满眼都是苦闷:殿下不会是故意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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