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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珠颔首,“我有一个朋友,他,我们从前相处的时候很愉快,但近来我总觉得,他似乎不满足于此,他还想在我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利益?”格图肯谨慎地说道。
贾珠摇头,否认了。
“他的家世比我好,我们两个在一起,要是朋友身边的人,或许,是许多人知道的话,只会以为是我高攀。”
“在一起”与“高攀”这两个词,叫曹珍敏感的神经发动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很喜欢她吗?”
贾珠觉得曹珍的语气怪怪的,但还是迟疑着点头。
“她有什么好的,叫你这般在意?”
“我从前,算是帮过他。可他帮我的更多,是非常体贴的人。”贾珠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有许多人觉得他的脾气不好,但我觉得他那般娇蛮可爱,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爱。
曹珍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他现在开始好奇,贾珠到底是接触到了哪个贵女,还能这么频繁地接触,甚至还觉得人家可爱!
天啊,在他们都还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宣称自己要一十八岁后再考虑这些事情的贾珠居然已经偷偷摸摸给自己找了门婚事——虽然还八字没一撇。
一想到这个,曹珍说话的欲望强烈了起来。
“你没见到她的时候想念她,见到她的时候又非常欢喜,没有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她能充满你空虚的内心……”曹珍滔滔不绝,一下子长篇大论,差点给贾珠淹没了。
贾珠狐疑地皱起眉。
这对,也不对。
但他更加迟疑地点头,“……大概……不完全是你说的那般……”
“马马虎虎就得了。”曹珍兴奋起来,“那你觉得,她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
提及这个话题,贾珠下意识将那些疑窦压了下来,也随之苦恼,“我不知。我已经将我可以给的都给了他,我不清楚他为何……”
——不满足。
贾珠惶然,是的,他能感觉得到,太子犹是不满足。
可还有什么,还能是什么!
曹珍都听得干着急起来。
哪里是都给了,这不是还没提亲,还没定下来吗!
都是贵女,怎可能等着贾珠这个毛头小子开窍,要是真的那么好,不早些抓住,人就跑了!
“你就没觉得你有什么事没做好吗?”曹珍觉得自己已经在明示了,可贾珠还是睁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懵懂地看着他。
……这小子不会是真的还没开窍吧!
都十六七岁了!
难道府内真的连个通房都没给他放过吗?!
这倒是曹珍冤枉了贾府。
王夫人曾在贾珠十五岁时打算给他安排通房,但贾母并不答应。到了十六七后,贾母总算是默许了此事,当天就有一个漂亮的大丫鬟被送到了贾珠的院子里。
贾珠甫一回来,刚进门,就看到一位陌生漂亮的丫鬟站在廊下,轻盈地朝着他行礼。
如果是半个月前,贾珠或许都不能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做是母亲寻常的一次指派,可那个时候,毓庆宫太子已经遇到那件倒霉事了。
于是乎,贾珠在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遇到了相同的事。
贾珠朝着她颔首,记住了她的名字。
然后,转身又出去了。
第一夜他住在书房。
这没什么。
贾珠时常会这么做。在他熬夜读书时,在他犯懒不想回去时,在他一时兴起时,在他……会住上一两晚。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当他在书房住了半个月时,郎秋总算绷不住来找他。
贾珠听到郎秋磕磕绊绊地问起是否对余香不满意时——余香是那个大丫鬟——他甚至想大笑出声。
这摆明了不是郎秋真正想说的。
“母亲找过你?”
郎秋露出个苦瓜脸,没敢回答。
可贾珠已经知道了。
他站在书房内,悬着手腕在练字。
“你与母亲说,我只是在用功读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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