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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过其他分手经验,谢宁也知道分手这种事根本用不着双方同意。
仓库的拉门已经闭合,偌大的体育仓库冷飕飕的,体温却犹如在发高烧。
段绫问:“你来蔚蓝三中的事,都告诉谁了?”
“我爸…”
“撒谎。”
嘴唇又被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谢宁正想咬回去,下颚便被捏住了。
不知是第几次濒临窒息,好不容易结束,推着段绫的肩膀,他崩溃地喘着粗气:“我没和别人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再说一遍。”段绫语气依旧。
疼痛加窒息,眼角挤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一双杏眼被迫水盈盈的。
没有余地思考,谢宁哽咽着说:“就告诉我爸了,真的…”
阳澄的人他一个都没敢说,包括平时关系比较近的何漫卷都没有,段绫到底想问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段绫竟然又要向前倾,谢宁打了个抖,一手抵着他,另一只手飞快捂住了嘴巴。
温热柔软的嘴唇触碰到冰凉的手背。
仓库太黑,谢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段绫似乎停顿了一下。
体温太高,稍有凉气吹过皮肤都格外明显。
同为私立学校,蔚蓝三中的校服都和阳澄差不多,凉风争前恐后地涌入衣摆时,谢宁整个人都呆滞了。
身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他顾不得其他,双手倏地紧抓住段绫的手腕,一张脸涨得通红,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人。
段绫想干什么?疯了吗!
如果这也是种报复方式,他倒宁可段绫直接揍他一顿!
落在腰侧的手没有进一步举动,就这么任由他抓着。
没了遮挡,嫣红的嘴唇再次暴露在外,然而这一次,段绫吻得很轻,和他的声音一样。
“你瞒得这么好,连我都不知道,孟期久怎么会知道?”
…孟期久?
周末偶遇孟期久时,他的确随口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去向,想起这茬,谢宁脸色瞬间白了。
谢老爹说段绫曾经去找过他,难道当天两个人撞见了?
段绫会生气,他多少能理解,可生气到找到蔚蓝三中,他是真的意想不到,现在看来,可能是这件事填了一把火。
“…我是告诉他了,只是随口说的。”
除了后悔,谢宁无从辩解。
一段冗长而诡异的沉默,头顶的开关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谢宁转头看向闭合的铁门。
以为段绫多少冷静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努力心平气和地对话。
“突然消失是我不对,我道歉,但分手的事我是认真的,段绫,咱们以后就当普通…嘶!”
后面的话再次被痛呼取代,段绫这次咬得比先前都重,谢宁疼得眼眶登时红了。
咬过之后,段绫退开一点距离,说话的声音轻淡得在仓库激不起回音。
“张嘴,接着说。”
谢宁闭紧嘴巴拼命摇头,活像一只吓坏了的兔子。
段绫低笑一声,深色的人影凑近,再度吻了上来。
……………
体育课过了一半,仓库的拉门缓慢打开,阳光涌入阴冷的仓库。
半分钟之后,谢宁踉跄跑出,一张脸涨得血红,缺氧般弯着身子喘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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