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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避开他的眼睛,先是看向被抓住的手,又滑到更下,落在自己的脚尖。
孩子们的聊天声越来越近。
“其实我以前有个朋友,一开始和你一样,对我很好。”
他声音平缓地诉说着:“我当时第一次有朋友,每天都缠着他说话,一段时间后,他开始躲着我,说我有病,很恶心。”
孟期久对他很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陌生人,他当然是想亲近的。
但因为各种原因,他胆小到只敢缩在贝壳里,生怕因为一个举动,引发糟糕的结果,更怕重蹈覆辙,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将自己从这个世界摘出去。
他很早就觉得自己有病,但现在,他好像痊愈了,痊愈到可以很平静的提起这些。
“所以不是你的问题。”谢宁将手一点点抽出,颤着声音说:“你很好,是我有毛病,我当时…”
“没关系。”
孟期久虚空合拢手指,松松落在身侧。
“没关系。”他安抚性地朝他笑,看不出一点勉强,甚至自我调侃:“我是不是该去揍那家伙一顿。”
说罢,他嘴角动了动,抬手遮住嘴巴低骂:“早知道就打直球了,从什么朋友做起!”
谢宁被他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不过真的谢谢你。”
“如果我当初直接说,结果会不一样么?”孟期久突然问,问完,自己又先懊恼地皱起脸:“我怎么竟他娘的说废话。”
谢宁一怔:“我第一次听你骂人。”
“以为你喜欢文明点的,一直在装。”孟期久深吸了口气,姿态逐渐乖痞:“谁知道你喜欢段绫那德行的。”
“…对了。”谢宁清了清嗓子,掏进口袋,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枚幸运币:“这个得还给你。”
眼神晃了晃,孟期久拿起硬币弹向空中,叮铃一声,旋转的硬币飞起,而后被准确扣在了手背上。
“最后赌一把。”
谢宁犹疑问:“赌什么?”
“别紧张,赌几盒钻石糖而已,是花的话我就赢了。”
说罢,没等谢宁反应过来,他率先挪开手掌:“果然lucky!”
就像他说的,几盒糖果而已,谢宁输的很轻松。
他问:“我输了几盒?”
“你没输,但我赢了。”
孟期久朝他粲然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脸颊上嵌着淡淡的酒窝。
笑容很清爽,犹如他们初见的模样。
“谢宁,你给过我的钻石糖,我可以不还了。”
……
谢宁回家时,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让人足以流口水的饭菜香味。
他耸动着鼻子摸去吃饭。
厨房里,段绫一手拿着菜谱,一手机器式的朝锅里丢恰到好处的调味料,腰间还系着他之前嫌弃得要命的卡通围裙。
与其说是炒菜,他做这些动作,更像是在加工什么艺术品。
“出去,有烟。”段绫脱口就是赶人。
“哪有烟。”谢宁当做没听见,走近围观:“在做什么?”
看到锅里的螃蟹时,他愣了下,倏地瞥向段绫。
该不是因为他昨天随口夸了句谢老爹,才激得段绫今天大展天赋吧?
谢宁觉得自己怕是膨胀过度,心脏却怦怦乱跳,擅自敲定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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