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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苏茉儿就成了府里的人了?”殊兰挑眉看着皇太极。八月夏末,院中荼靡花顺应时节地从枝头落下,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由于苏茉儿是布木布泰身边的大宫女,又是皇太极亲口许下的,身份自是与众不同。若是放到别人身边,就是当个嫡妻都绰绰有余。因着上面有殊兰这个嫡福晋,皇太极对殊兰这个身份再是不喜,也不愿她被多尔衮府里的女人压了头去。苏茉儿便只好弄个侧福晋当当。当论身份,较之乌兰这个从府里出来的侍婢终究贵上不少。
殊兰这样想着,却是暗暗叹气。在她见到苏茉儿的第一眼,苏茉儿的心思便让她看得通透。想来,就算不是侧福晋,就算只是府中的一个小小侍妾,只要那人是多尔衮,苏茉儿终归是愿意的。
“不好吗?我还让她跟着布木布泰姓了博尔济吉特,算是提了她的身份。又让她做了侧福晋呢。”皇太极回以一笑,“有些人想进府都进不成,她这样,也该知足了。呵,也不知道他多尔衮什么魅力,倒引得你们一个个都向着他,一门心思却拴在他身上……”皇太极开始还在笑语,到后面,声音却是越发轻了,抑扬顿挫间倒是流露出一股子的委屈来。弄得殊兰好气又好笑。
“谁愿意谁便进去,和我有什么干系?好不容易跳出来,又做什么把我再牵扯回去?!”殊兰知道皇太极说的是之前一直哭着闹着要嫁多尔衮的小玉儿,也知道他在暗指布木布泰的倒贴,可心里仍是觉着有些堵。满是不爽地瞪了皇太极一眼,帕子一甩,背身而立:“人家愿意进亲王府的门,您便让进就是了。左右花的不是您的钱。明明自己舍不得,还偏偏来我这儿说委屈……殊兰可受不起!”
皇太极看着殊兰的背影,笑容满面:“兰儿这是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敢生天下人的气,也不敢生您的气!您嫌我不好,便自去找好的去!反正那宫里还有个‘第一稳重人’不是?!”殊兰自觉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忙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您该……”话没说完,身子倒是被人从后拥入了个温暖宽厚的胸膛里。
“皇上?!”饶是同皇太极相处多日,殊兰也仍是被吓了一跳。虽说前世今生她都不是什么未出阁的闺女了,但同男子如此亲密的动作却是没有过的。惊吓过后便是满心满眼的羞涩。红晕从脖颈往上晕染,红了双颊,染了双耳。如同阳春三月里最明媚妖娆的桃花,生生晕了人的眼。
“兰儿可是吃醋了?”皇太极将脑袋轻轻搁在殊兰的肩胛处,埋头轻笑。呼出的气流好巧不巧地拂过殊兰的耳侧,弄得殊兰浑身发痒,阵阵战栗。
“皇上!”殊兰不自在地侧过头想要避开,可自己都在人怀里了又能避开多少?
“兰儿没有吃醋,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呢?”皇太极明知殊兰不自在,却仍故作不知地将人牢牢地圈着,时不时仰头去嗅嗅殊兰发间的清香。那副模样,全然没了人前独断国事,意气风发的帝王样貌,倒像是个调戏女子的纨绔子弟。
“真真该让他们看看您现在的这副模样!”殊兰对皇太极的“吃醋”理论视若无睹,对着皇太极的痞腔又无可奈何,只好磨着空牙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
“我这幅模样怎么了?”皇太极从后瞅着殊兰的侧脸,左手牢牢地箍着殊兰的细腰,腾出右手,温柔却不失力道地将殊兰的脸扳向自己,“我觉着这幅模样挺好。对着我爱的人当然该是这幅模样!”说着,不等殊兰开口,竟是对着那张小嘴就亲了上去!虽是蜻蜓点水,却将心中的柔情与爱意传达得分毫不差。
“你?!”殊兰一惊,却是还没反应过来,这吻便已经结束了。殊兰看着面前笑语盈盈的皇太极,一阵怔楞。
“怎么?兰儿舍不得我离开,还在回味吗?”皇太极看殊兰又陷入沉思,不由开口打断她的思路。
“怎么会!”殊兰不假思索,张口便是一句反驳。
“看来刚刚的那一下还不够啊……”皇太极意味深长地看着殊兰,顺势将殊兰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两个人,面对面,低头作势要亲。
殊兰见皇太极如此,忙伸手将自己的嘴捂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生怕又让皇太极得逞。眼睛顺势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倒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了。
皇太极看着殊兰的举动,轻笑。低头。
额上两眉间传来濡湿的温热,温温的,不带一丝□□。殊兰慢慢放下双手,乖乖地待在皇太极的怀里,静静感受着这个男人给予自己的爱与怜惜。
或许,他真的,不错呢……
明明是淡淡的体温,却仿若熔浆般瞬间灼热了殊兰,本就娇艳的两颊此刻更是鲜红欲滴。
“皇上!”回神的殊兰瞪眼看着皇太极,懊恼中透着点点涩意,“您,您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皇太极勾唇看着眼前的人,满心满眼的喜爱。故作没有听到殊兰的低喃,笑着附身凑到殊兰耳边,轻声道“我怎么了?兰儿说给我听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殊兰暗自磨牙,对着这个无赖男人只能认输。
皇太极低笑几声,没有再继续逗弄怀中人,只是双手又收拢了几分,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闲闲地开口:“之前的话是我说错了,兰儿就别当真了,嗯?”
“皇上有什么错的?错的全是旁人,同皇上有什么干系?”殊兰撇了撇嘴,看似全然不在意。
皇太极看得心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还说不在意,看这小脸酸的……这嘴撅得都能挂十几个瓶子了!”
殊兰说不过,只能气哼哼地别了他一眼。
知道不能逗得太过分,只笑笑便又道:“苏茉儿能进府,那是经由我准许的,是由我批准了的。那人想进去……只要她能舍得了现在的权势地位,能放得下当日的喇嘛箴言,我就算将她算做苏茉儿的陪嫁东西舍了多尔衮又能怎么样?之前我还或许会对‘母仪天下’在意些,现在大清国号已定,凭我一人便能镇住局势。再来,八旗上下团结一心,多尔衮好歹从小是由我带大的。虽说年轻气盛了些,对大局面上的顾全也还说得过去,断不会为了一个无依无据毁了大清向上攀升的趋势!说到头来,还是她自己舍不了眼前的东西。布木布泰,‘出世之人’……嗤……”皇太极的脸上半是踌躇满志,半是讥讽嘲笑。
殊兰垂头静静地听着,嘴角却是不由地抽搐了几下。我的万岁爷,你到底是有多仇视大玉儿呀,堂堂一届庄妃,都能变成自己侍婢的陪嫁“东西”,还是“舍给”多尔衮的……啧啧啧,这舌头毒的……
“其实,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了。庄妃……说到头了也不过是个妾,不过是占着‘妃’的名位罢了。你也知道咱们□□的习俗,要不是……我早就换了……”皇太极没察觉怀中人正如何编排着自己,只自顾自地按思路说着,可说到后来,却是有些气苦。佳人乖巧地窝在怀中,却犹自不解气地捏了捏殊兰的脸。
捏捏捏!再捏就成大饼脸了!还捏!
殊兰暗暗吐槽,却掩不了从心底里泛起的丝丝甜意。她知道皇太极是为了自己睿亲王嫡福晋这一身份犯了难。毕竟,嫡妻不比妾。殊兰苦笑,皇太极能为了自己提起这个大不讳,可自己却是无福消受。
“皇上在瞎想些什么。”殊兰敛容看着皇太极,“这事,皇上随便想想就算了,要是真想这么做了,殊兰却是死千次万次也不能抵得了罪过的。皇上想想殊兰之前说过的话,要是殊兰真的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便是现下同多尔衮离了又如何?可是殊兰却是不能!皇上代表着的是大清,殊兰代表着的是台吉拥有的科尔沁,殊兰不能……”
皇太极看着殊兰,面上动容,许久,长长叹息:“我有时候在想……兰儿为什么要将事情看得这么明白呢?傻一点,糊涂一点,不好吗?”
“如果殊兰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了,您会看到殊兰么?”殊兰看着他,浅浅一笑。
皇太极注视着她,笑得温柔而宠溺:“只要是兰儿,我就一定能看得到!”低头,吻上粉嫩的柔软,之前的浅尝辄止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能趁机偷香窃玉一番自是好的。
“皇上真是好手段,这同书上的那些登徒子有什么区别?!”殊兰红着脸瞪眼看着皇太极。今天算是她大意失了荆州城,等下次……哼!
“当然不同……”皇太极看着殊兰,笑得猖狂,“我只对兰儿一个‘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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