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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那位新上任的宸妃娘娘还算是我的侄女了?”娜木钟坐在麟趾宫里喝茶吃点心,好不闲适。听到这一消息,却是一反常态,竟也不慌不忙,仍是淡淡一笑地坐在原位享受着宫婢们的小心伺候。那份从容淡定,就像是早知道有这回事一样。
可就算如此,众人仍是大气不敢喘地站在原地等候吩咐。难保主子面上微笑,心里却是一肚子火地朝自己撒呀。
“呵,殊兰,珠兰……我倒是好奇现在的清宁宫闹成什么样子了。”娜木钟略一抬手,便将原本拿在手里的绢丝帕子落到了地上,“这会儿子,皇后娘娘也该闲着了。塔娜,咱们就去给皇后娘娘说说年节的那些个事务吧。”说着,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还没等走出这门,娜木钟的步子微微一顿,随即转身,淡淡道:“给我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地上也给我用水泼干净了,听到没?”
“是。”众人忙恭敬应答,不敢有一丝迟疑。
娜木钟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帕子,眼中划过一道寒光:“这帕子给我烧了。烧成灰!真是不上台面的东西。”
侍婢见娜木钟满脸寒色,不敢大意,快步上前将帕子扔进炭盆里头,又添了些炭块来烧。没半柱香的时间,帕子便烧得不见原来的模样。娜木钟见状,满意地走了。
低头做事的侍婢们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娘娘,这帕子是皇上前阵子赏您的,不是您最喜欢的吗?就这么烧了……”塔娜在去清宁宫的路上不停地观察娜木钟的脸色。见娜木钟似乎缓和了些许,忙开口进言。毕竟,这帕子是皇上赐下来的,娘娘就不怕皇上知道了责罚吗?
“哼,一块帕子还能劳烦皇上吗?”娜木钟撇了塔娜一眼,冷笑,“要是皇上知道那最好了。可惜……皇上现在的心思可不在后宫里头!不过是块帕子……再怎么喜欢也改不了‘她’的身份!”
“嘭!”正如娜木钟想的那样,清宁宫现在早已是人人自危了。往常和蔼可亲的哲哲在得到小太监报来消息的瞬间,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哲哲一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便觉得一阵阵的心火要从喉咙口窜出来,浑身早就已经气得直哆嗦,“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阿尔哈图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就跑到前头去了?吴克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早和他说要尽快到盛京,尽快到盛京……这倒好!让别人抢了先!宸妃,东宫,关雎宫……这五妃的名额全满了,他让我到哪里再找个空位出来?!哼!这阿尔哈图看上去是个老实的,想不到也是个心眼多的主!我说呢,当初怎么来了,见了皇上面儿后就一声不吭地回去了。敢情是在这儿给我挖坑呢!我……”
“娘娘,麟趾宫的来了。”哲哲拿起桌上的东西又想往下掼,却被珍哥组织了。娜木钟进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眼尖的珍哥发现了。秉着自家的丑事不能让外人看的原则,珍哥强顶着哲哲的漫天怒气低声阻止。
哲哲容色一紧,手一松——
“嘭!”
好好的彩釉就这样粉身碎骨了。
“娜木钟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吉祥。”娜木钟一进门便朝哲哲行礼问好,让哲哲揪不出一丝差错来。
“起来吧。”没地儿撒气的哲哲只好挥挥手中的帕子,示意娜木钟起来,“看座。”
娜木钟自然不客气地寻了哲哲右下方的首位,施施然坐下。见着哲哲气得雪白的脸色,不由抿唇一笑:“哟!姐姐这儿还真是热闹呀!砰砰乓乓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呀。看上去,倒是有趣儿得很。接着唱!让妹妹我也听听,过一把瘾。”
“这不是下人不长眼么,皮松了,手一滑,就摔碎了东西。”哲哲心情不好,哪里还能同娜木钟好声好气地说话呢?一张嘴,便是呛人的味道。
“那倒是。做下人的,最要紧的就是守规矩。不守规矩的奴才,总是不好的。”娜木钟像是没被哲哲的话蜇到一样,仍是笑语盈盈,“不是妹妹说啊,姐姐也太好说话了。总是宽待着这些个奴才。平日里倒也算了。可现在不同啊,都快过年了,马上又要来位宸妃娘娘了。要是再不小心点,那些个奴才命可就要小心喽。”
哲哲听着娜木钟的讽刺倒是怒极转笑了:“想不到妹子还是个忍性儿的人呢!这后宫里头快进来一位宸妃娘娘的事儿也还能让妹妹静得下心来看戏。”
“有什么不能看的?”娜木钟朝哲哲微微一笑,笑得哲哲一阵胃疼,“不过是我家侄女进来罢了。庄妃妹妹不也同姐姐是姑侄吗?这有姐姐开了先例的,我自然也就无所谓啦。更何况……我早就离开科尔沁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有在科尔沁说话的份儿呢?阿尔哈图那小子想送人便送,我哪里还有说话的地儿呢?”娜木钟说着,拈起挂在襟前的素帕便开始作拭泪状。
“……也不知道那个侄女是不是一个好脾性的主儿……我也不求她能怎么样,要是能有庄妃妹妹一半儿的品性我就阿弥陀佛了……”我上门来可不是让你找我晦气的!你不唱这出?那我就委屈委屈,替你唱一出!
“皇后娘娘,到时候,我那个侄女儿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取k杖牍皇裁醇叮绞焙蛴械米锬牡胤剑挂肽窒铝羟榘!蹦饶局印翱匏摺绷艘徽笞樱隳米排磷咏把劾帷薄安痢备删唬范宰耪苷埽杂锫浅驴抑猓疤滴夷歉鲋槔贾杜さ孟窦嗽吹睦级绢g淄酢峁噬戏饬怂峰勾妥《伥鹿!蔽铱擅宦宜凳裁从矗徊还袅诵┗鞍樟恕
哲哲一听多尔衮见了那女子都想留下来,脸色“唰”地就白了下来。
多尔衮对布木布泰有多么着紧哲哲是一清二楚的。如果像娜木钟说的那样,多尔衮一见着宸妃就对她起了心思……那个宸妃到底要长成什么狐媚子才能让皇上不顾多尔衮的意愿也要将人留下?!
哲哲觉着自己坐不住了。就算现在还见不到宸妃的模样,她也要去趟永福宫,和她的玉儿商量商量,看看以后该怎么对付那个妖妃!
娜木钟见话都说得差不多了,哲哲也意动了,便不再多说。不等哲哲开口,她便起身告辞了。反正,她是不急。五妃中,布木布泰同哲哲一派,淑妃与自己同是林丹汗的福晋出身,往日倒也交好。宸妃来了……也是加大了她这儿的筹码。就算她不催,哲哲也是要出手的。不过嘛……要出手就早点,慢慢吞吞的,又不是装龟孙子!看戏的,嫌慢总是可以出手让人加快点的,不是吗?
其实报给哲哲听消息的那个小太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可惜哲哲那时正气在火头上,没有好好听,这才使得娜木钟的计谋得逞。至于布木布泰的心计……不好意思,就算再聪明的女人也要有男人宠爱才聪明得起来不是?永福宫早就是君恩浅薄,这庄妃娘娘要是再不同自家姑姑联合起来……这后宫之中,怕就快没她的位置咯!就是不知道多尔衮见到了有什么反应……
啧啧啧,真是期待啊。
“皇太极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么张口说赐婚,闭口又反悔?他当我们兄弟是什么?!敢情今早是把我们当枪使了?!”多铎站在阿济格府里踱来踱去,脸上仍是消散不去的怒火,“我早就说过,他容不下我们!你看看,还没等明朝给干没了,他就先来弄我们了!”
阿济格今日因病没有上朝,倒是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可在多铎的叙述下,他对整个事情不说了若指掌倒也清楚的七七八八了。见着多铎仍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双眉不由皱在一块儿:“多铎!你给我坐好了!都这岁数了还这样毛毛糙糙的……不要说皇太极见了那你当枪使,就是我,也想拿你当枪使!”
“嘿!不是在说皇太极吗?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多铎一听阿济格这么说自己,立刻就吹胡子瞪眼了。
“你说说你……”阿济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说说,如果皇太极真的想将那个女人许给多尔衮,他会给阿尔哈图阻止的机会吗?说白了,今天你就是被当做了一杆子烂枪使了!被人当枪使也就算了,你这个没脑子的还偏偏想着替你哥出头!这下倒好,明明就是皇太极收女人的事儿,被你弄成多尔衮出丑的戏来了!”
“我……”多铎被阿济格说得语塞,“那我们就这么随他们摆布?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哼,想得美。”阿济格冷哼一声,“那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说着,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多尔衮:“多尔衮,别人的话我是不信的。你倒给我说说,这个叫珠兰的女人,到底有多像小玉儿?”
“嘿,这还用说,没两样呗!”多铎撇撇嘴。
“没问你!一边儿去!”阿济格不耐烦地挥挥手,一双眼睛仍是盯着多尔衮,一眨不眨,“多尔衮,你告诉我,那个珠兰,真的很像小玉儿?”
“……”多尔衮看着阿济格,黑色的眼眸中满是阴郁。犹豫了半晌,唇齿微开,干干地说道:“以,假,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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