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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车夫回话:“少爷,我们还没进城呢!”
沈槐序拉开一角窗帘:“为何有这么多人?”停下马车,他的书童好奇地走到队伍边问。
“这你都不知道啊?不是我们本地人吧?”
“我们家少爷从魏县而来,说实在的,好多年未曾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了。”
“多亏了这花卷小吃店啊!别看店主年轻,可是做得一手美食,价格还不贵!每晚都有许多人排队,渐渐地,跟在附近摆摊的就多了。”
“真有这么好吃?”
“这还有假?这是隔的远,排近了就能闻到香味啦!听说今天有新菜,叫、叫黯然销魂饭!”
书童打听完消息,回到马车上告诉了沈槐序。
“听说每日店里的菜式都不一样,今天吃混饭。少爷,何为混饭啊?”
沈槐序平日最爱两件事:美食与作画,听到书童的话他也觉得奇怪:“闻所未闻,听这名字大概是几种米混合在一起制成,没什么特别,只是为何引来如此多人排队?”
书童不太情愿:“少爷,他们说好吃的很呢,晚了还会卖光,咱好不容易来一趟……”
还会卖光?沈槐序急了,抓着车沿就要往下跳:“走走走,快去排队!”
书童早就打听好了是怎么个流程,他拉住沈槐序说:“少爷别急,我取了号了,在车里等就行了。”
花卷带了花笙白天一刻都没有闲,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她买了百来个小砂锅,提前做好叉烧,米饭也做成半熟的,晚上直接放灶上热一下,铺上叉烧和青菜,再浇上料汁就可以了。
现在花笙和花卷在厨房加热米饭,花笙爷爷和奶奶在外面帮忙传菜,一份又一份的煲仔饭被送到食客桌上,小店迅速运转起来。
沈槐序进小店后,第一感觉是:香!纵使自己走遍神州大地遍尝各地美食,他也没办法准确形容。
一个老人将他引入一张空桌子,对他说:“今天只有黯然销魂饭,客人可以另点甜点。”一本精美的菜单递到沈槐序手里。
沈槐序越看越讶异,满眼都是欣赏:“这是谁画的?如此写实!某竟从未见过这种画风。”
花笙爷爷说:“抱歉,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这是我们店主制作的。”
沈槐序拉住老人的手,激动地问:“老人家可否引荐你们店主给我认识?我姓沈,名……”
花笙爷爷摇头,旁边食客好笑地打断:“公子你省省吧,这菜单不少书生来问过,店主从未透露是何人所画,你要是喜欢,就和那边那几位一样,抱着看看就行。”说着指向一边窗户处。
沈槐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窗边桌子有两人,书生打扮,正捧着菜单,像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细细抚摸。
沈槐序:“……”
黯然销魂饭
沈槐序想,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幼稚!我已经是一名成熟的画师了,切记不要丢了份。他在菜单上随意点了点几样,然后不舍地还给花笙爷爷。
心里却痒得很,若能学到这菜单画技的五分之一,对他来说都会是极大的进步!
很快煲仔饭端了上来,带着锅气的香味,滋滋声仿佛驱散了寒冷,饱满的米粒偷着油光,酱红色的肉片是沈槐序从未见过的。
他短暂地忘掉了菜单,拿着勺子吃起来。入口的味道层次分明,香、润、软、甜,甚至还有一丝丝糯。顾不得滚烫,沈槐序的舌头迅速摆动,又想细细品鉴,又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吞咽。
一锅饭很快就见底,他抚着肚子斜在椅子上。果然是好吃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
又有小吃被端上来,是一盘酸辣无骨鸡爪,沈槐序这才意识到刚刚在菜单上瞎点了什么。
“怎么点了这?我不吃这玩意。”沈槐序不准备再动筷子。
刚刚跟他说话的食客看见,问:“这位兄台是不是不爱吃鸡脚?可否给我?”套餐里的小食是限量的,他在艰难的取舍下,选择了小酥肉,但是谁又不爱去骨的酸辣鸡爪呢?
沈槐序听他这样问,反而不想给了:“谁说我不吃,我休息一会。”
在隔壁的注视下,他吃进一块,嗯!酸辣可口,爽滑有嚼劲,不错!
沈槐序咧开嘴,笑着对隔壁桌客人说:“还真好吃!”
沈槐序是个有耐心的人,有时为了完成一幅画,他可以坐着几天不出门。他吃完东西以后,便束手站在一旁,等待小吃店结束营业。
花卷走出厨房,捶了捶酸软的胳膊,花笙爷爷走过来,对她说:“店家,有一个客人很是奇怪,赖在那边不肯走,非要等你。”
花卷才注意到墙角处果然有一个打扮讲究的人,正瞧着自己。
花卷走过去说:“你好,我就是小吃店的店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槐序眼睛一亮:“店家,我想买你一本菜单,可以吗?”
“抱歉,菜单不能带走,你看看后面有写。”
沈槐序狐疑地翻过菜单,看见后面写着一行字:“本菜单不外送、不外借、不卖,请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点完单。”
“实不相瞒,我是一位画师,今日看到这菜单,感叹其用色之准确,色彩之丰富,姑娘可否告知作画之人,某必当重谢!”
“抱歉,我不能说。”
“我叫沈槐序,你没有听说过我?”沈槐序又问。
花卷摇摇头:“不认识。”
沈槐序想,才高之人必然恃才傲物,不如我留下一幅画作,若那高人看见了,也许会点拨几句。
“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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