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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临没有回答,他开始仔细检查实验室的环境。
刚才那道净化一切的光芒威力巨大,但似乎并未对实验室的物理结构造成明显破坏。
仪器完好,设备正常。
但那笑声……它来自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停留在靠近墙角的一个区域。
那里的几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边缘有细微的裂痕,像是被某种巨大的能量冲击过。
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是刚才仪式的影响吗?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几块地砖。
其中一块出了与其他地砖不同的、略显空洞的声音。
“阮白釉,过来帮个忙。”
阮白釉立刻走了过来。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撬开了那块松动的地砖。
地砖下并非实心的水泥,而是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的空洞。
空洞里,静静地躺着一本被厚厚的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沈青临心中一动,伸手将那个包裹取了出来。
油布已经非常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保护得很好,隔绝了大部分的湿气和尘土。
他解开层层包裹的油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本厚厚的、封面已经严重褪色的皮面日记。
封皮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文字标识,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和一道深刻的划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陈旧纸张混合着皮革的特殊气味,带着时光的尘埃感。
这本日记,显然被藏在这里很久了。
久到几乎被人遗忘。
若非刚才那场仪式意外震松了地砖,恐怕它会一直沉睡下去。
沈青临和阮白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预感。
这本日记,或许就藏着他们想要的答案。
那个笑声的来源,诅咒的真正根源。
他们将日记拿到光线充足的解剖台旁。
沈青临小心地翻开了日记本。
书页泛黄脆,边缘卷曲,字迹是流畅的英文花体字,墨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纸张散出一种独特的、略带霉味的陈旧气息。
“看日期。”阮白釉指着扉页上的一行字。
“1942年。”沈青临低声念道。
这个时间点,恰好在诅咒茶具出现的年份之前。
他们耐着性子,一页一页地翻阅。
日记的主人似乎是一个名叫“亚瑟·威廉”的人。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大多是威廉家族在雾港市的商业活动、社交应酬,以及一些日常琐事。
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优越感,以及对这座东方都市既迷恋又警惕的复杂心态。
直到日记翻到大约中间的位置,内容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亚瑟·威廉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有些混乱。
他反复提到家族的某种“困境”,一种“难以摆脱的阴影”。
然后,一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大师”。
“‘大师’承诺可以解决我们家族的困境,代价是……忠诚,以及一些小小的‘奉献’。”沈青临逐字逐句地念着其中一段,“我别无选择,为了威廉家族的荣光,我必须抓住这根稻草。”
接下来的几页,记录了亚瑟·威廉与这位神秘“大师”接触的细节。
包括一些秘密的会面,以及一些语焉不详的“仪式”。
“大师”似乎拥有某种乎寻常的力量。
“他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够承载力量,并建立‘连接’的物品。”阮白釉指着另一段文字,“他说,来自西方的精美瓷器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骨瓷。”
沈青临的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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