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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机悬绝壁,幽门半掩待魂归。
骨刺如林穿旧梦,血咒似墨染新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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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之际,沈青临的决断如同穿透浓雾的利箭,为两人在绝望中劈开了一丝微弱的可能。他拉着阮白釉,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那扇半掩的黑色小门狂奔而去。呼啸的破空声在他们身后尖锐地响起,新一轮的骨瓷长刺如同死亡的触手,紧追不舍,几根锋利的尖端甚至擦破了沈青临的衣袖,带起一丝血花。头顶的能量光束也变得更加密集,交织成一张致命的天罗地网,不断压缩着他们活动的空间。
阮白釉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紧紧攥着沈青临的手,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的边缘。那扇黑色的门在摇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幽深,仿佛通往未知的冥府。她甚至能闻到从门缝中飘散出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尘埃与某种奇异香料的古怪气味。
“快!再快一点!”沈青临的声音因剧烈的喘息而嘶哑,但他抓着阮白釉的手却愈坚定。他的手臂肌肉贲张,每一步都爆出惊人的力量,拖曳着因恐惧和体力消耗而有些踉跄的阮白釉。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门边的刹那,异变陡生!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几块地砖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符文陷阱!
“小心!”沈青临瞳孔猛缩,千钧一之际,他猛地将阮白釉向旁边奋力一推,同时自己则强行扭转身形,试图避开那致命的塌陷。
“啊!”阮白釉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但她也因此堪堪避开了脚下的陷阱。她惊魂未定地回头,却见沈青临为了避开陷阱,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朝着旁边的墙壁撞去!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沈青临的右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墙体上,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青临!”阮白釉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先看门!”沈青临咬着牙,忍着剧痛,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小门。他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新一轮的骨瓷尖刺已经呼啸而至,它们的目标似乎因为两人的停顿而更加明确。
“走!”沈青临用尚能活动的左手再次抓住阮白釉,几乎是拖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撞向了那扇半掩的黑色小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小门被两人合力撞开。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两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栽了进去。
在他们冲入小门的瞬间,身后的骨瓷尖刺如同狂风暴雨般钉在了门框和他们刚才所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碎石和尘土。紧接着,那扇黑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的一声自动合拢,将所有的危险和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
门内,是一条狭窄而幽深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之前阮白釉闻到的那种混杂着尘埃、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和某种腐败花朵混合的奇异气味,呛得人几欲作呕。光线极暗,只有从门缝和甬道尽头隐约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芒,勉强能视物。
“咳咳……”阮白釉捂着口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惊魂未定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刚才的一切生得太快,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吓飞了。
沈青临的情况更糟,他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右肩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脸色苍白如纸。他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白釉……你……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我没事,你……你的肩膀!”阮白釉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沈青临右肩的衣料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心中一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挣扎着想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别动,我还撑得住。”沈青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那些机关似乎被隔绝了。”他侧耳倾听,门外那些令人心悸的“咔咔”声和能量光束的“滋滋”声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两人沉默着,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神经依旧紧绷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阮白釉环顾四周,这条甬道似乎是石头砌成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阴冷。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气味愈浓郁,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沈青临忍着痛,用左手撑着墙壁,勉强站直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条甬道:“看样子,我们进入了洋楼的某个内部结构。这条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份警惕。
就在这时,阮白釉的目光被墙壁上的一处异样吸引了。在他们身侧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块石砖的颜色似乎比周围的要深一些,而且边缘的缝隙也比其他地方要明显。她作为法医,对细节的观察有着乎常人的敏锐。
“青临,你看那里。”阮白釉指着那块石砖,声音有些不确定,“那块石头……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沈青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凝神细察。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若非阮白釉提醒,他恐怕很难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差别。他走近几步,伸出左手在那块石砖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声音比敲击其他石块时要空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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