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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羲和谷去的路,阳光比任何地方都要炽烈。沈璞怀里的烛龙佩与鸾鸟灵羽同时烫,赤光与金光交织在衣襟上,像两簇跳动的小火苗——这是竹简指引的方向,楚昭说,羲和谷藏着上古太阳女神羲和遗留的日轮,是解开山海之心的第一把钥匙。
饕餮走在队伍最前面,鼻子不停抽动,灰黑色的皮毛上沾着沿途的草屑:“前面有股奇怪的气,不是混沌气,却比混沌气更让人慌。”它的声音比在归墟台时沉稳了些,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偶尔还会渗出淡淡的灰气——那是之前被混沌之主所伤的残留,连烛龙佩的抱璞气都没能彻底净化。
青瑶的玉笛悬在指尖,青蓝色的狐火在杖尖流转:“是迷雾的气息。”她闭上眼,狐族的灵识顺着风探出去,很快就被一股温暖的气流挡了回来,“这雾是活的,能吞掉灵识,我们得小心。”
楚昭蹲下身,竹简摊在滚烫的沙地上,文字泛着柔和的金光:“《大荒东经》记载,羲和谷有‘羲和迷雾’,是羲和为守护日轮设下的屏障,雾里藏着‘心障’——会让人看到最想实现却又最害怕的事,只有守住本心,才能穿过迷雾。”
阿蛮握紧铜叉,叉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痕迹:“不就是幻象嘛,之前在青丘也遇到过,只要不盯着看就行。”她说着,率先朝着迷雾走去,可刚踏进雾里,就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雾里竟出现了她师傅的身影,老猎人拄着拐杖,脸色严肃地看着她:“阿蛮,你忘了师傅说的‘猎人要守着山林,不能离开’,你现在跟着这些人瞎跑,是要把祖宗的规矩都丢了吗?”
“师傅!”阿蛮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沈璞拉住。他晃了晃烛龙佩,赤光落在阿蛮眼前,师傅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是心障!别被它骗了!”
阿蛮眨了眨眼,雾里的师傅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她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差点就信了,这雾比幻瘴的幻术还厉害。”
众人继续往前走,迷雾越来越浓,连彼此的身影都变得模糊。沈璞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对熟悉的男女,男子穿着青色长袍,女子穿着粉色衣裙,正朝着他招手——是他失散多年的父母。“阿璞,过来,爹娘带你回家。”母亲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沈璞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怀里的烛龙佩突然烫,刺痛了他的掌心。
“沈璞!”青瑶的声音从雾里传来,狐火的光芒穿透迷雾,落在沈璞眼前,“别过去!是幻象!”沈璞猛地回过神,父母的身影渐渐消散,他握紧烛龙佩,心里满是愧疚——他一直想找到父母,可现在,守护山海比寻找亲人更重要,他不能再被个人的执念困住。
楚昭也遇到了心障——他看到父亲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脸色失望地看着他:“昭儿,你读了这么多年《山海经》,却只会跟着别人跑,连父亲的遗愿都实现不了,你有什么用?”楚昭的眼眶红了,他想解释,却看到竹简在掌心泛着白光,文字浮现出“解读山海,非为虚名,为护生灵”,他深吸一口气,父亲的身影渐渐消散——他终于明白,父亲的遗愿不是让他成为有名的学者,而是让他用知识守护天下。
青瑶的幻象是青丘被混沌气吞噬的场景,桃花林烧成了灰烬,青渊族长和青屿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玉笛的狐火差点熄灭,可想到之前和青屿的约定“我会守住青丘,也会守住你”,她握紧玉笛,狐火突然变得明亮,幻象里的青丘渐渐恢复了翠绿——她知道,只要自己不放弃,青丘就不会被毁灭。
饕餮的幻象最特别——它看到了自己的祖先,一只巨大的饕餮,正被混沌之根吞噬。祖先的声音从雾里传来:“饕餮一族,生来就是混沌的食物,你再反抗,也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饕餮的身体晃了晃,背上的伤口又开始疼,可它想起沈璞他们救它的时候,想起一起对抗混沌之主的决心,它猛地张开嘴,出一声嘶吼,祖先的幻象瞬间被震散——它不是混沌的食物,它是守护山海的战士。
终于,众人穿过了迷雾,眼前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山谷——羲和谷。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日轮,通体金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日轮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少女,她的头像阳光一样耀眼,手里握着一根金色的法杖,正是羲和族的后裔曦月。
“你们终于来了。”曦月的声音像清泉,“我等了你们很久,玄烬的人三天前来过,抢走了激活日轮的‘日钥’,还打伤了族里的人,日轮的力量快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羲和谷的迷雾会消散,混沌气就能直接冲进谷里。”
“玄烬?”沈璞皱起眉头,“是之前在归墟台的黑影吗?”曦月点点头,法杖指向日轮:“玄烬是混沌之根的分身,他想要日轮里的‘日心’,日心是山海之心的一半,另一半‘月心’在西方的望舒崖,只要拿到日心和月心,就能找到山海之心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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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翻着竹简,文字泛着金光:“《大荒南经》佚文说,日心与月心分别由羲和与望舒守护,只有‘日月同辉’之时,才能激活它们的力量,明天就是月圆之夜,正好是日月同辉的日子,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拿到日钥,激活日心。”
曦月叹了口气:“日钥被玄烬的手下影煞带走了,影煞擅长操控影子,能复制别人的能力,族里的人都打不过他,他现在就在谷后的‘影窟’里,守着日钥。”
“我们去会会他!”阿蛮举起铜叉,朝着谷后走去,“不就是操控影子嘛,我的铜叉能破影子!”饕餮也跟了上去,嘴里叼着骨矛:“我帮你挡影子,你去抢日钥!”
众人跟着曦月往影窟走,影窟里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的磷火泛着淡淡的绿光。刚走进窟里,就听到一阵冷笑:“你们倒是敢来,正好,我缺几个影子的容器。”一个穿黑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身体周围缠着无数黑影,正是影煞。
影煞抬手一挥,黑影化作几道影子刀,朝着众人射来。阿蛮赶紧举起铜叉,挡住影子刀,可影子刀穿过铜叉,落在地上,又化作黑影,缠上阿蛮的脚踝。“小心!影子能穿透实物!”曦月大喊,法杖一挥,金色的光芒射向黑影,黑影瞬间消散。
影煞冷笑一声,黑影突然化作阿蛮的样子,手里握着铜叉,朝着阿蛮刺去。“什么?”阿蛮愣住了,影子阿蛮的动作和她一模一样,她躲,影子也躲,她刺,影子也刺,很快就被逼得节节后退。
“不止阿蛮!”青瑶喊道,她的影子也被影煞操控,化作影子青瑶,手里握着玉笛,吹出狐火,射向青瑶。青瑶赶紧用狐火抵挡,两道狐火撞在一起,出“砰”的一声巨响,青瑶被震得后退几步。
沈璞掏出烛龙佩,赤光射向影煞,可赤光穿过影煞的身体,落在地上——影煞的本体是影子,实物攻击对他没用。“楚昭,怎么办?”沈璞喊道,影煞的影子已经化作他的样子,手里握着烛龙佩的虚影,朝着他射来红光。
楚昭翻着竹简,文字飞快地滚动:“影煞的核心在他胸口的‘影珠’里!影珠是他操控影子的关键,必须用‘光与影的结合’才能破,比如日轮的金光和烛龙佩的红光,两种光交织在一起,能定住影珠!”
曦月点点头,法杖朝着窟外一挥,金色的阳光顺着窟口照进来,落在影煞身上。影煞的身体晃了晃,影子开始变得透明:“不可能!日轮的金光怎么会在这里!”沈璞趁机掏出烛龙佩,赤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网,罩住影煞的胸口。
影煞的胸口泛起一道黑光,影珠的光芒开始闪烁。“就是现在!”阿蛮趁机冲过去,铜叉朝着影珠刺去,影子阿蛮想阻拦,却被饕餮用身体挡住,饕餮的背上被影子铜叉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地上,影子瞬间被血光驱散。
铜叉刺中影珠,影珠“咔嚓”裂开一道缝,影煞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消散,手里的日钥掉在地上。阿蛮捡起日钥,递给曦月:“快,激活日轮!”
曦月拿着日钥,朝着日轮跑去,将日钥插进日轮的凹槽里。日轮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羲和谷,迷雾变得更浓,谷里的混沌气被金光驱散,露出了翠绿的草木。日轮的中心浮现出一颗红色的珠子,正是日心,日心在空中旋转,射出一道金光,落在竹简上,竹简上浮现出望舒崖的地图。
“日心激活了!”楚昭兴奋地说,“地图显示望舒崖在西方的‘昆仑山脉’西侧,那里有月神望舒遗留的月轮,月心就在月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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