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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锦屏想着身体最近半个月被系统改造的尤为康健,便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我觉得这些日子体能似乎好了些,不知贺国公可否教我一些比较利索的招式?”
前两个世界是没条件,她还是觉得能多学一点是一点,不能全靠着力气硬莽,该有的技巧招式还是要学的。
贺元瞻愣了一下,眉目间的冷硬似乎软和了些,“回头臣试试公主的耐力。”
南锦屏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父皇既将贺国公收为了义子,便就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唤我一声义妹也是应当。”
俩人这时已到了武室内,听闻这话,贺元瞻手指一动,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自己面上的不自在。
义妹……他打小儿亲缘就薄,如果公主不在意,这么当成妹妹一般,他也是没意见的。
见他不吱声,南锦屏还以为他不乐意,正要说话,没想到贺元瞻端了一杯热茶到她手里,“好。”
南锦屏:“……”
好是好,可我不渴。
可对方又恢复了那般沉默的样子,她只能浅尝一口,将身上的大氅解下后交给浣清,而后跟着他开始一招一式的练。
贺元瞻倒也负责,待发现她的体能不错之后,立刻就改了教学方式,加重了任务量。
南锦屏练得那叫一个累,可这累完之后精神上的满足还是不一样的。
瞧着天色快黑了,贺元瞻适时的在她手边放了一杯温水:“慢些喝。”
南锦屏道了声谢,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感觉肚子饿得慌,便着人去摆膳,又看向身侧的贺元瞻:“义兄不若一起用膳?到底是我耽搁你的时间了,我这个当妹妹的,也好亲自与你答谢。”
贺元瞻心中叹口气,便道:“好,只是累了一天了,晚上歇得好第二天才有精神。”
他没有过妹妹,不知道要怎么跟妹妹相处,但想着皇上待自己不错,那么这个妹妹……席间还是要说些话劝劝才是,堂堂公主,实在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去伤心。
一旁候着的浣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等回头饭菜摆好之后,她拎了一壶果酒上来。
坐下后,南锦屏愣了一下,“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浣清一脸的正直:“这个是果酒,不会醉人,公主您既然要感谢贺国公,总不好晚上还用茶来招待的。”
南锦屏寻思着这也没错,挥手叫人下去后,这才亲自斟了酒:“我用膳的时候不太习惯边上有人伺候,义兄勿要见怪。”
就两个人吃饭,又没有婢女布菜,所以桌子不是太大。
贺元瞻不自在的动了动,他不是没跟女子同桌用过膳,当初的未婚妻……也是相处过一段时日的。
只想着眼前的女子身份不同,略别扭了之后,便也不再多想:“我自己来就好。”
南锦屏客气笑笑,抬起手中的杯子:“我敬义兄一杯,多谢义兄这几日的关照。”
贺元瞻迟疑了一下,同样抬起手:“公……义妹客气。”只是低头时,发现这酒的香气略有些熟悉,“等等!”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南锦屏就非常豪气的抬手,一口给闷了下去。
瞧着对面人的脸颊迅速升红,贺元瞻咬了一下舌尖:“这酒的后劲儿大。”
南锦屏:“……”
入口甜滋滋的,就是眼前迅速升起了雾气。
贺元瞻被她愣愣的盯着,正要叫女婢进来,没想到南锦屏“啪”得一声放下了筷子,鼻子一抽,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你吃你的,别管我。”她又抽了一声,心里却是真的难受,酸酸涨涨的跟汽水似的,跐溜跐溜的。
她死之前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可那基本上都是和平分手,可没有什么失恋痛不欲生的感觉。就是现在吧,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遗留的情绪作祟,好家伙——心里揪着似的疼痛,密密麻麻的,还有些空落落的。
她伸手在胸口按了按,有点憋不住了,怕在外人面前失态,便赶紧起身想要出去,省得待会儿憋不住要大哭。
只是在走到贺元瞻身侧时,裙摆被椅子绊住,步子一个不稳,人就要往下栽。
贺元瞻立刻扶住了她的手臂,低头时却对上了她的视线。
二人都愣了一下,一杯酒而已,南锦屏还不至于神思恍惚,方才失态也是情绪作祟,这会子回过神,赶紧站直了身体,忙道:“多谢义兄。”
听着她尾音带了丝哭泣的意味,贺元瞻想着今晚的宴和酒,突然就笑了一下,“我送你回去?”
他好似有些明白她今晚安排的意思,只是心里头,似乎也没什么反感。
南锦屏抽回了手臂,“不用了,我自己能回。”
只二人到了门口的时候,恰巧外头落了雪,偏浣清等人这会子也不在,便是她的大氅也不知去了哪儿。
打从她来了以后,除了四个贴身的婢女,其他时候并不喜欢身前身后跟着人。
贺元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当初皇上有意将永安公主许配给他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当时对公主没有旁的意思……他叹口气,将自己那挂在一边的大氅拿过来给她披上,而后退后两步。
“走吧,送你回寝殿,我……会在你身后远远跟着的。”他抿了抿唇,出了门之后由于夜色落下,脸上的神色看得也不是很分明。
公主如今才二十,可能今日就是任性吧,他这个当人兄长的,着实不该多想。
结果俩人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孙维之,看到她一副面带羞色的模样,再看看不远处跟着的贺元瞻,脸瞬间就黑了:“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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