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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二人确认侍卫不会再来,这才从那狭小的缝隙中挤出来。
萧誉感受着贴着他的那娇软的身躯,暖香入鼻的香味,心神一荡,随之又升起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萧世子这么晚了,为何出现在这里?”容蓁压低声音问道。
二人择了西殿侧墙的暗处站开,目光所及处只能瞧见彼此的身影。
萧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倒显得若星辰闪耀,那眸中印着她的身影,仿佛知道她会问,好看的脸上忽地笑开,不答反问:“这话该我问您,如此夜晚,您不在自己宫里,怎会来这儿?”
看着他的容蓁一噎,方才在殿门口她分明瞧见了萧誉与人在此密谈着什么。
她知晓萧誉的脾性,于是不再刨根问底,“陛下如今在我宫里歇着。”
萧誉听见那人在她的宫中,心中了然,如漆的眼眸一沉,眼底闪过某种情绪。
周围一时寂静。
萧誉忽地埋低了头,盯着她的眼中流露出失落,闷闷出声:“我原以为,自秋猎之后,你我之间比之他人会更亲近一些。”
容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一时不知该如何答他。
谁曾想,平日冷眼淡漠的如同小狼崽之人,会忽然像现下这般毫无攻击性的……
又顶着这张脸,怕是任谁见到,都会如容蓁现在这般模样,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她的表情被萧誉看在眼里,后者心中不知怎么忽然就乐了,但脸上依旧是保持着那副失落的模样。
容蓁瞧着眼前之人的神情,歪头想了想两人在山洞相处的场景,以及她病后见到萧誉对她在态度上的变化,一时间竟没有语言反驳。
萧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容蓁,目光在她脸上凝定片刻,忽地想到那日与几人在茶楼听到的话,换了话题问道:“听闻那日从行宫回宫后,您发烧昏迷了?”
对这件事容蓁未有任何遮掩,楚绍大张旗鼓地惊动六宫为她侍疾,萧誉知晓倒也正常,大方承认地点了头。
萧誉见她没有隐瞒,仿佛得了糖的孩子,知足而又没有丝毫遮掩地再度笑开。
这一笑却让容蓁恍惚一瞬,本背光而立的两人眼前似有光闪烁。从前,她只觉得萧誉的脸漂亮,但带着任何人无法靠近,不可亵渎的锋利。
而今夜眼前的这张脸,依旧好看的不像话。
却没了那样的锋利,只留下如玉兰那般清隽柔和。这样的容貌,站在任何一处都是遮不住的俊美醒目。
容蓁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对上萧誉那双黑如墨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的眼睛。
那人并未有回避容蓁递过来的目光,面上笑意荡开,凑近容蓁,眨眼低语道:“第一次见到娘娘,就发现您对在下的这张脸……似乎很是满意。”
闻言,她的脸腾地一红,漫到了耳根,仿佛被撞破心思般扭过头不再看他。
萧誉见好就收,不再拿容蓁打趣,却朝她更近了一步,声音轻若这夜中秋风道:“您发烧昏迷的那日,可知易辰被人下了毒。”
话落,容蓁转回脸来,蹙眉看向神情忽然严肃的萧誉。
她知晓那个整日在他身边的侍卫对他而言,应如芯红绿芜于她一般重要之人。
“可曾查出是谁?”
萧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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