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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蓁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依稀看到拐角处几个人正走过来。,竟是魏巡、苏元清还有靖宁王府的小公子楚景三人。:“萧兄并非随意偷懒之人,怕是身体不适才致今日未曾来。”说完,楚景看向身旁的苏元清,目光有几分落到魏巡身上。魏巡察觉,也随之朝没说话的苏元清看去。
苏元清脚步顿住,笑了笑,温润地开口道:“我今日一直同你们两一处,我如何得知。”
话未说完,见楚景略显失落的模样,话锋一转:“不如,我们前去栖云轩看望一番。”
楚景正要拍手同意,说话间几人已走近容蓁面前。
苏元清悄悄扯了扯楚景的衣袖,递了个眼色,魏巡也察觉到,三人一齐跪地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容蓁笑着摆手,“不必多礼,都起来吧。这时辰早已下学,几位公子为何现还停留在宫中。”
几人也没瞒着,将萧誉今日没去学宫的事告知容蓁。他们有些担心,正打算过去栖云轩瞧瞧。
容蓁忍住笑意,想着昨日那人同自己在兰玉轩呆了一晚,怕也是回去倒头就睡,哪儿还有精神去学宫。
她微微侧身让开路,“几位公子过去吧,莫忘了遣人回府告知家人,徒让家里人担心,宫门落锁前需记得回府。”
几人一一应下,又向容蓁拱手行了礼,朝着栖云轩的方向走去。
容蓁本想去御花园再走走,想起楚绍要来明华殿用完膳,没了兴趣,转身往回走。
她一步步踏在青玉石砖上,心思沉重。
芯红在一旁看在眼里不敢多言。
走了几步,容蓁停下脚步,“你亲自去趟淑贵妃宫里,让她用了晚膳过来,就说本宫有事与她商议。”
芯红点头回道:“是,奴婢陪娘娘回宫后,便过去。”
容蓁摇头,轻轻推了推芯红扶着她的手,“你现在便去,本宫自己走回去就好,不用你来回折腾。”
回到明华殿时,已至申时。
容蓁回到暖阁里,脱了鞋坐上了软塌,闭目养神起来。
暖阁里一片幽静,唯有案炉里的香烟如一缕青丝缓缓而上。
不一会儿,芯红从外面掀了帘子进来,容蓁这才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芯红身上。
不等容蓁开口,芯红便轻声说道:“淑贵妃让奴婢转告娘娘,她用完晚膳后即刻过来。”
容蓁点头,起了身子,方才在外面走了那么一会儿倒是觉得乏了,往妆台前走去。
芯红跟着容蓁走到妆台前,伸手为她摘去发髻上的发饰,又将发带松下,一头青丝如瀑散落下来,搭在腰间。
容蓁拿起牛角木梳,看着镜中的自己梳着头,突然察觉到一道疾风从耳旁擦过,却未感到身后有肃杀的气息,任由那物体落在她的妆台上。
她挪眼看去,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荷兰菊,那么远的距离被扔进来稳稳落下且没有伤到花瓣丝毫,可见那人功力至深。
芯红警惕地转身,向暖榻旁的窗外望去,正欲呼出声,没见到任何人,不由地拧紧眉间,究竟什么人,竟然连守护在外的紫冥都不曾察觉到。
容蓁看着妆台上那朵花,眼里看不出情绪,抬手拍了拍芯红的手背似在安抚,语气平静道:“萧世子既然来了,就进来说话罢。”
窗棂被风打的响动,容蓁的手还搭在芯红的手背上。
后者闻言也回头朝窗外看去,一席白衣的萧誉就那样站在那儿,眸光微闪看着梳妆台前的她。
容蓁话音未落,窗外人忽地笑了,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已抬腿翻窗进来,一把锋利的剑同时也抵在了他脖子上。
萧誉看着梳妆台前依然未转身的背影,笑了笑,指着脖子上的剑刃,语气轻松道:“娘娘,您的暗卫似乎不大欢迎我。”
容蓁闻言转过身去,入眼是萧誉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
虽未长开,那张容颜已是清俊得不像话。哪怕整个御花园的满树艳丽的花,也未必能及一个他。而他也同样正看着她,嘴角带笑温润如玉,哪能从他身上看见从前半点阴冷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笑怔了怔,一时间有些恍惚。
萧誉两手撑在窗棂上,似是丝毫不在意那柄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娘娘。”芯红轻声提醒着容蓁。
容蓁这才抬了抬下巴,朝紫冥道:“让萧世子进来罢。”
“芯红,你暂且出去吧。”容蓁吩咐道。
“娘娘……”芯红皱眉,欲言又
止的样子看着她。
容蓁见芯红还是未动,又吩咐道:“你且去安排晚膳,陛下既然要来,就按他喜好备膳。”
芯红嘴皮子动了动,终是转身退出暖阁,整个房间里现只剩下容蓁和萧誉二人。
她瞧了眼安放在妆台上的菊花,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勾了勾嘴角道:“世子不仅‘辣手摧花’,如今倒也学起了偷鸡摸狗的本事。”
萧誉走至她身旁,摸了摸鼻子,也笑道:“前一句我不否认鲜花配美人,只是后一句,那也只能说是看多了也就学会了。”
容蓁一噎,顿时失语。似乎之前每次去找萧誉,她都是翻墙根儿去。
她慢慢转回头,不搭话,手里握着那牛角木梳继续顺着发。
萧誉在她背后悄悄露出得逞的笑来,迈步走上前去,将容蓁停在空中手里的牛角木梳拿了过去,顺着她方才的动作,轻轻地从她头顶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着。
容蓁被他的动作被惊到,瞬间黛眉蹙起身体开始紧绷起来,还从没有哪个男子为她梳过头。这世道也从未见过、听过,哪个男子愿意为女子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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