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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美要回家吗?”
突然出声的男人吓了她一跳,意识到来者是谁后,照桥心美很快镇定下来:“是的,安室先生呢?”
听到她的称呼,安室透愣了一下,又不留痕迹地调整回那副友好的笑脸:“那,安全到家。”
如果世界上有一部书可以教会人们怎么读懂前任的意图就好了。说了会令人误会他仿佛要送她回家的话,又奇怪地戛然而止。照桥心美有些无语,但是呆在剧组一天的疲惫让她无暇猜测面前这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的心思,简单地道谢后便与他擦身而过。
“等等!”
照桥心美按下心中的不耐烦,回头看向突然叫住她的男人。
“心美的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的样子。是搬家了吗?”
又来了,这幅好像非常关切她的神情。
“也许是我没有说明白,”照桥心美语气平稳,“我和安室先生,现在早已没关系了,不是吗?”
这番宣言说出,对于照桥心美而言。就像是被粗暴拔掉的倒刺传来的疼痛——尖锐绵长,但你知道总有一天,新生长出的皮肤终究会覆盖住流血的部分。
沐浴在夕阳下的男人一动不动。
他其实鲜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热情、松弛、乐于冒险一直是他对外的标签。所以他从来没有在一场对话里沉默这么长时间。
“对不起。”良久,安室透说道。
“倒也不用道歉,”照桥心美因他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小狗般的表情心软,于是低声解释道,“我公寓的热水器坏了,所以今天住酒店。
桂花酒酿(3)
照桥心美解释完又有些后悔,和前任纠缠不清并非她的风格。于是干脆利落地转身,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就在她即将迈开第一步时,她的手腕被紧紧抓住。男人的体温比她稍高,却感觉要把她的皮肤灼伤了一般。
“不要住酒店,”不知道什么刺激到了安室透,他突然展现出强势的一面,“想必心美也清楚,酒店对于一个公众人物而言并不安全。”
他的体温透过那一小块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也许是过去几个月身体养成的习惯,照桥心美竟然觉得心灵上的疲惫消解了一些。
“那你要我住哪里呢?今晚不可能不洗漱了吧。”她拿出了相当的耐心。
看着安室透走在前方的背影,照桥心美再一次对自己的原则产生了质疑。
既然事事都要追求完美,那么当一个完美前任当然也是她的目标。而完美前任的定义是什么?自然是彻底地离开对方的世界。
所以照桥心美辞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职务。甚至连那栋楼都不再靠近,只为了不偶遇楼下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
但短短两个月不到,男人又再一次堂而皇之地回到她的公寓。
照桥心美的公寓和他们交往时比变化并不大。但安室透还是敏锐地觉察出不同之处——比如关于他的所有物品,都消失在这间公寓里。干脆利落,就像那句回应他分手短信的「ok」。
“所以,你真的有把握能修好吗?”
照桥心美狐疑地看着在浴室里忙碌的安室透,对方脱掉了碍事的短袖t恤,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
“可以,应该只是压力的问题。”他没有回头,简单地答道。
“你是不是……心情有点不好?”照桥心美瞬间便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冷淡,和刚才那只下雨天的小狗狗完全不同。
安室透默默地在心里叹一口气。
因为前任对恋情过于冷酷的收尾而生气,这似乎已经不是二十九岁的成熟男人该烦恼的事情。但他的心情还是不受控地被影响了。
“没有的事,”安室透恢复了温和,“是心美误会了。”
探测到了对方并不想对自己敞开心灵,照桥心美也善解人意地转换了话题:“我听说安室先生那天也在酒会?怎么没来和我们打招呼?”
接着她便听到了安室透的一声轻笑,男人回过头来看她:“心美这么努力地和我保持距离,应该也不会想要真的见到我吧?”
即使再驽钝的人,应该也能猜到这一次惹到安室透的是什么了,更何况照桥心美。
“你的东西是空助扔的,”她觉得自己应该解释,“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没等安室透开口,她又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姓氏,但是诚实地说,我还没有坦然到可以继续亲密地叫你「透君」。”
而安室透的回应是一个拥抱,“心美看起来很需要一个拥抱的样子,而我恰好也很想抱抱心美。”
她沉默着,顺从地把头放在安室透的颈窝处,就像两人从来没有分开一样。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使人意乱情迷,照桥心美不由自主地像过去一样,轻轻地咬了咬他的脖颈。男人则是下一秒收紧了手臂,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一起。
“如果能把安室先生放进口袋里就好了。”她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那还是换我把心美放进口袋吧,”安室透笑着说,他指yuki出道后的热度,“你看起来人气更高一些。”
就在这时,热水器重新启动的声音响起。
两人像大梦初醒般,瞬间放开了彼此。
确认了一切运行正常后,安室透向照桥心美道了别。
临在出门的那刻,他状似无意地目光扫过玄关:“之前我记得这里有个神龛的,心美收起来了吗?”
被问到后,照桥心美想起来自己替宋婵和苏格兰设立的神龛。最后发现两个已死之人都没死,实在令人尴尬。于是她默默地把照片又放回宋婵物品的纸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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