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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击毙那名匪徒,这个假人质很可能会直接引爆炸弹。但他们又很难让警方了解到这一情况,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必须赶在警方进行狙击之前,一次性解决这两人……常靖颐抬起了头。
“二十——”匪徒在用令人恐慌的嗓音倒计时,“十九——”
安以诚突然笑了一声,扶着额摇摇头。匪徒见状,将食指往启动按钮上又逼近了些,阴恻恻道:“你想通了,准备陪葬了?”
安以诚没有答话。他抬起头,忽然开始向前走,一步、两步。
劫匪不为所动,只把炸弹遥控器抬高了几分:“ch,你难道是想赌自己的动作能快过我按按钮的速度吗?”
“不。”安以诚停下了脚步,“就当我是一时兴起吧。”
他举起右臂两指作枪,朝着对面做出一个射击的手势,简直像是小孩子恶作剧。
劫匪皱了皱眉,威胁地将手指放到了遥控器按钮上——
“砰。”
安以诚发出一个没有任何人听到的、有些幼稚的拟声词。次声波不可闻的振动通过信号传入常靖颐的耳中,微妙地引起了一瞬头晕目眩。
只见匪徒和那个假人质突然变得东倒西歪,像是踩在软绵绵的地面上站不稳。安以诚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两枚遥控器贴着地面丢开,动作极快地将两人按倒在地。
两枚小小的遥控器骨碌碌滚到通往楼顶的门边,安静地躺在那里,失去了招致惨祸的机会。
一切发生在仅仅数秒之间。这几秒钟实在太安静了,没有人敢发出声音,没有人能够发出声音。下一刻,警方紧锣密鼓地下了指令,待命的队员冲上了楼。
假人质还在发挥演技,惊惧道:“等一下,为什么把我也——”
“别装了。”安以诚淡淡地开口,“你已经暴露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便由恐惧转为了恶毒,盯着安以诚,挣扎了两下却没能成功。她的力气很大,确实不像是普通学生或者上班族。
这时,警方的人员从楼顶的门后冲了出来。安以诚看着跑上天台的警员捡起遥控器,才起身将犯人留给他们,转身翻上栏杆,准备撤了。他一转身,对上了新闻live的直播无人机。
这下好了,从头到尾被拍得清清楚楚。安以诚转念一想,面对着摄像头站起身。
直播画面中,ch将两指放到狐狸脑袋的额前,手指一划朝镜头敬了个礼。分明是没有表情变化的全息投影,常靖颐却好像看到了滴溜溜转动的小狐狸眼睛。
紧接着,ch向后倒去,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扔下楼,在楼宇间飞速下落。即将撞向地面时,他猛然展开蝠翼,飞掠过所有人头顶腾空而去,引起一阵激动的惊呼。
常靖颐望着超级英雄离开的方向,低头看向被夜空充满的直播画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离谱。
什么平凡的大学生。遇到穷凶极恶的炸弹犯都能够从容应对,发现对方的破绽之后居然还要捉弄人。这不分明是个张扬得不行的小飞狐吗。
常靖颐感到心脏怦怦直跳,胸腔中充斥着期冀。他在等待,等待安以诚回到他面前,冲他戏谑地笑。
这一刻,他蓦然看清了自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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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闻live的直播间里一片欢腾。一件很有可能上升到灾难级的重大事件,就这样被超级英雄解决了。主持人在激动地讲解,镜头摄录着现场人群的欢呼。
安以诚说不高兴是假的,这毕竟是他成功阻止的第一次重大事件,但新闻实在是有点吵。于是他打开手环关掉了直播。
这时他发现,与常靖颐的通话还一直未结束。常靖颐从刚才起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还以为电话早就被挂断了。
这可真罕见。于是安以诚出了声:“喂,你还在吗?”
“唔......”常靖颐好像有些走神,“嗯,在。你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从空中我不太认得路。”安以诚答道,“我在往回飞。我的行李箱还在轻轨站的某间厕所呢。”
他出发得很急,前脚刚走进轻轨站,只好就近冲进卫生间,在隔间里换了衣服,把行李箱留了在那里。
“那我去轻轨站找你?”
“算了吧,太费时间了。等会儿还是在你家汇合。”安以诚说。
“好。”常靖颐应道。
安以诚等了几秒,对面衣物摩擦窸窣作响,也传来了脚步声,唯独没再听到话音。平时常靖颐的废话一说就停不下来,现在突然半句也听不见了,安以诚反而感到有些不适应:“常靖颐?”
“嗯?”
“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安以诚故意严肃地说,然后笑起来,“怎么,被爆炸犯吓到了吗,话这么少?”
那头常靖颐笑了两声,说:“刚才语言系统有点失调,暂时恢复出厂设置了。小狐狸,你怎么不多到镜头前面晃晃?有这么帅的ch,我可以一周七天从早到晚一直看新闻live。”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安以诚打趣道。
“你。”常靖颐没有犹豫,“我可没办法从早到晚一直盯着自己。”
安以诚只当这是玩笑话,另起话头:“你说那些人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么多炸药的呢?他们看起来并不是非常……‘专业’。”
从整个事件的规模和危险性来看,匪徒的数量显得有点可怜,他们并不像是有能力获取如此大量炸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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