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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公强撑着道,“那,那也不用闹到那个份上,有啥矛盾搁屋里说,有你大伯,还有我在,至于打整个许家的脸?”
许怀义做出一副强忍哀戚的绝望表情,“四叔公,我要还是许家的人,他们就是搓摩死我,我都认了,可我现在净身出户,是顾家的女婿,出来行走,代表的就是顾家的颜面,许怀礼欺负上门,我还得为了许家的脸面再忍气吞声继续当窝囊废?那我岳父的棺材板还盖得住吗?”
四叔公终于哑口无言。
徐德寿高声喊了一嗓子,“说的好!”
许怀义立刻打蛇随棍上,起身冲着徐德寿行礼,“多谢徐三叔,有您这句公道话,我,我这心里总算有点热乎气了……”
徐德寿哈哈笑着,“甭客气,我也不是为你,纯粹就是见不得你家里,不对,是许老二那家人的德行,拿着儿子不当人,往死里欺负,以为整个许家村就没个明白人了?”
徐村长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茂山一家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不过是就是有点偏心眼儿罢了,当父母的,本来五根手指头就不一样长……”
徐德寿翻了个白眼,“啥偏心眼儿啊?偏心眼就卖儿子去当上门女婿?就可着怀义一个使唤?住着用顾家银子盖得大瓦房,用着顾家银子去学堂念书,却不给顾家闺女看病,我呸,薄情寡义都是轻的,那叫啥?忘恩负义……”
徐村长斥道,“你快闭嘴吧,越说越不像话了!”
虽是斥责,脸上却没有半分生气,显然,俩兄弟是一唱一和,逮住机会,挤兑许老二一家。
见状,许怀义心里就稳了。
徐德寿这时嘿嘿笑着,冲着四叔公拱拱手,“许四叔,您老可别往心里去,我可不是针对您家,虽都是姓许,但龙生九子,还个个不同呢,哪能都一副德行?您老教育的子女,谁不夸一声厚道仁和、有情有义?”
四叔公僵硬的点了点头,没吭声。
这时,高二叔出来打圆场,“行了,咱不提这些糟心事儿了,反正人在做,天在看,谁干了缺德事儿,眼不瞎的都心里清楚,公道自在人心嘛,怀义,你也别总想着过去那点事儿,谁年轻时不受点委屈了?人要往前看,我看你现在过的不就挺好吗,大骡子都买了,听说还买了不少粮食,这叫啥,否极泰来了!”
许怀义闻言,又转身冲着他行礼,“多谢高二叔教诲。”
高二叔摆摆手,“教诲啥?我啥都不懂,但说句公道话还是可以的,你现在给顾家顶门立户,确实不能太好性子,不然咋对得起你岳父啊?”
许怀义一副虚心接受的表情,“是……”
刘大伯也出声感慨道,“你岳父把唯一的闺女托给你照顾,你就得担起责任来,既然从许家搬出去了,以后就是俩家人,虽说生恩要尽孝,但两头,总该有个先后轻重之分嘛……”
这话就差明摆着说,让许怀义先尽顾家的孝道,把许家撂在后头了,俩家要是发生冲突,那肯定要以顾家颜面为主。
几人一一表态,都是为许怀义撑腰。
许家商讨如何解决问题一更
徐村长觉得火候到了,面色为难的问四叔公,“许四叔,您看这事儿咋办才好?要是等下茂山找上门来,我这……”
老狐狸!
四叔公再坐不住,腾的站起来,涨红着老脸道,“村长放心吧,我老头子不会让他来麻烦你的,我去找他!”,重重撂下这句,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到底六十多岁的人了,情绪一激动,走路难免颤巍巍的。
徐村长也怕出事儿,忙给大儿子使眼色,但徐长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许怀义已经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了。
这眼力见,在座的几人都看在了眼里、各有心思。
而四叔公却不想领这个情,然而想挣开,又没那个力气,只得憋着股气,由着他扶着出了徐家大门,路上也不吭声,直到眼瞅着离着许家老宅不远了,才停下脚,沉沉叹了声,“行了,你回去吧,我还没老糊涂……”
许怀义松开他,退后两步躬身行大礼,“侄孙多谢四叔公体谅!”
四叔公摆摆手,独自往许家走去,等迈进门槛,抬眼看着正中那气派的五间青砖大瓦房,老脸不由发烫,这不是体面,这是抹不去的耻辱啊,当初他咋就鬼迷心窍、没站出来拦下呢?
拐杖重重戳着石板,发出不小的动静。
李秋华最先听到声音,从原本三房住的屋子里走出来,许怀义两口子被撵出去后,她就仗着为许家生的男孙最多,把这间屋给占下了。
看到四叔公,意外过后,倒是有些惊喜,这肯定也是来商量咋处置许怀义的吧?许怀义踩了整个许家的脸面,作为许家辈分最大的,还能坐的住?
“四叔公,您来了?哎呦,快堂屋请,公公、大伯他们,都在堂屋商量事儿呢,五弟也从镇上回来了,呵呵呵……”
四叔公冷着脸“嗯”了声。
这时,堂屋的门拉开,许茂元和许茂山听到动静,一起迎了出来,嘴里喊着“四叔”,神情一个蹙眉凝重,一个克制着欣喜。
俩人扶着他进了堂屋,他当仁不让的坐在上首的圈椅里,下面的小辈们赶忙行礼,等他摆手,这才各自坐下。
许茂山先出声问,“四叔不是去徐村长家商量旱灾的事儿?”
许茂元不安的紧跟上一句,“商量的结果咋样?”
本来,徐村长要请的人是他,毕竟如今他才是许家的族长,但他被弟弟硬是拽来这里商量许怀义的事儿,四叔公这才代为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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