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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凌九霄缠绵悱恻,共赴巫山云雨,但不是轻易许下诺言。他曾亲眼见证过海誓山盟埋葬在皑皑白雪中,再浓烈的爱意都会随日升月落散去,诺言还是别许了。他此生挚爱唯凌九霄一人而已,他会带着对凌九霄的爱命丧黄泉,等他死后,等凌九霄忘了他,这段荒唐就当作是他送给心上人的风流韵事、老来谈资,春梦了无痕。[2]
云涟用力扭动手腕,想挣脱束缚,凌九霄不许,他两只手按住云涟的手,让它紧紧贴在心口,“不一样!他们保护的是天外天二公子云涟,我在乎的你!”
无论你心里有没有天外天,有没有我,我都会护你周全!!
“无论你回头与否,我都守在你身后寸步不离。”
凌九霄就这么看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云涟最后还是抽出了手,“真心瞬息万变,及时行乐罢了,少主说这么多做什么?快涂药吧,仙瑶台快开宴了。”
他始终不敢同凌九霄对视,少主如果有尾巴,此刻应该耷拉在地上了。
凌九霄肉眼可见的失落,却依旧固执,“我此生不作二心。”
“先把纱布系好吧。”
闻言,凌九霄沉默的帮云涟处理好了伤处,“一会儿你若是想去,就换上侍卫服,带好面具,不想去就先待在院里,无事最好不要出去。”
“我去看看药有没有熬好?”
凌九霄第一次对人表明心迹,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被云涟彻头彻尾拒绝后才知道窘迫,逃似的离开了卧房。
云涟换上了黑色侍卫服,束起头发。
侍女端了碗药进门,碗边小碟盛了两块松云糕。云涟仰头一饮而尽,嘴里是松云糕都压不住的满满苦涩。
侍女端了床边小几上的高足盘,提议道:“这是仙瑶台山下百姓特制的果脯,酸酸甜甜最能解苦了,您可要尝尝?”
“你们少宗主去哪儿了?”
侍女不惊不咋,“主子说如果公子想去,便让我为公子引路,公子放心让我引路便可,我是玄天剑宗一直侍奉少宗主的侍女。”
“带路。”
仙瑶台露天席地,广阔的阴阳八卦图凌于山河万里,先人在此领悟天人之道,后人便以此为根基建成了仙瑶台,意在仰望先贤。
宴席尚未正式开始,众人大多都已落座,左右宗门互相吹捧。云涟身侧象征性的挂了把剑,他扶剑立在凌九霄身后,一旁程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凌九霄头也不回,“坐。”
云涟茫然的环视四周,确实有得宠信的侍从一类,可以坐在主子身后一旁,他看了眼拉着张脸的程泗,抿紧了唇。
云涟心中泛苦,嘴上依旧笑着逗他,“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怎么做少主的心腹侍卫?”
凌九霄不理他。
飞云形的桌案,云涟挑了块糕点,进嘴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倒不是说难吃,就是糕点太凉,吃着口感跟今早的松云糕差了十万八千里。
凌九霄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后脑勺好像长了眼,“别吃了,宴席未开,桌上的糕点都是摆样的,吃了对脾胃不好,再等会儿。”
云涟乖乖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凌九霄一直没回头。
鸿钧派大长老冲上来时气冲斗牛,老夫聊发少年狂,他说话时胡须都跟着炸开,“好一个魔宗!打伤我派长老!惊扰鸿钧老祖肉身修行!你们欺人太!甚!!!”
大长老吼的太歇斯底里,最后一个“甚”字甚至破了音。纫兰指尖发力,捻着红珊瑚扇柄将团扇转了个面,颇为嫌弃的挡在面前。
“祸从口出,不管什么事,你且落座再说。”她语气跟打发要饭的一样。
鸿钧派大长老要气疯了,脸涨的发紫,多少年来他们仗着自己是鸿钧老祖后人,在修真界谁不给两分薄面,如今被一再被忽视,更过分的是竟然有人敢碰天池,是可忍,孰不可忍!
鸿钧派七长老见势不对,偷偷摸摸的扯了一把大长老的袖子,暗示他别冲动,谁知大长老一把甩开,拔剑直指纫兰,“你们魔宗势力如日中天,横行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怕你,他们是缩头乌龟,老夫不怕!!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今日老夫便是豁出这条残命,也定要向你魔宗讨个公道——!!!
纫兰继续装傻,不屑道:“含血喷人,天外天何时做过此事,大长老这般义正言辞的往天外天身上泼脏水,良心不会痛吗?”
纫兰的话颠倒黑白是非,大长老气的当场就要动手,“我跟你们拼了!”
纫兰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嘲笑,“呵。”在魔宗天外天的绝对战力面前,大长老口中的“拼了”就像个笑话,惹她发笑。
锦乔
上次纫兰手下与黑衣人勾结,他们与魔宗对峙时,就被纫兰随意打发了,纫兰面都没露,这一次她竟然胆大到攻进天池。
天池!他们的安身之本!
“你口口声声‘欺人太甚’,此事大长老能拿出证据来的话,天外天绝不姑息养奸,你有吗?”
纫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天外天没有做过的事,我们绝对不会认,今日我敬你为长,又是鸿钧老祖后人,故一次两次皆未与你计较。”
她一扫先前的慵懒随性,起身环视四下,冷然杀意顿现,“但事不过三,鸿钧派若再血口喷人,休怪天外天心狠,不讲情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御兽宗前任宗主同大长老交好,如今也只有御兽宗现任宗主站出来缓和气氛,“两位都冷静冷静,这其中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不妨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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