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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华点点头:“放心,有富察氏一日,无论前朝后宫,钮祜禄一族都不会翻起风浪。”陵容眼见着,将近二十年过去,琅华越来越沉稳自信,越来越手段凌厉,再不像之前患得患失,安心地坐在凤椅之上,做着人们交口称赞的贤后。
自这日后,长春宫和咸福宫里忙着建公主府、备嫁妆;纯贵妃的四格格被封了和硕和嘉公主,绿筠也琢磨着能跟富察家攀上亲,三天两日地往长春宫跑。剩下的嫔妃们则都聚到宫道上去看如懿的热闹。
当日,乾隆亲下谕旨:让宫中嫔妃们观刑,以正宫中法纪。众目睽睽下,如懿带着满头珠翠被进忠压到宫道上:“娴嫔娘娘,请吧。这十六柱香烧完,您今日才能回去。”
如懿:“你不能用宫女的刑罚罚我。”
进忠皮笑肉不笑地挥挥手:“这是皇上谕旨。既然娴嫔娘娘弯不下腰,那就让嬷嬷代劳。”
嬷嬷走上来:“受刑之人会眩晕不已,为了避免受伤,请娘娘摘下发饰和戒指。”如懿心里恨极了,但为了保持体面,只能任嬷嬷摘掉她头上珠饰,再用双手扳住双脚,弯腰、伸臂,在此期间身体不能弯曲。
烈日炎炎下,如懿渐渐开始头晕,但她却想着,都是皇后和璟瑟的错,只要自己受罚得凄惨,皇上就会心疼,向自己道歉。所以,如懿竟然希望围观的人更多,让事情闹得更大,让所有人都看看自己为皇上和太后之间和睦吃的苦楚。
围观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嬿婉喜滋滋地站在前排,她太懂得如懿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现在喜闻乐见,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去翊坤宫的时候,该怎么绘声绘色地给文妃娘娘讲乐子。
庆常在站在嬿婉身后,她看着正得圣宠的嬿婉,鼓起勇气凑过去:“姐姐,这里暑热难忍,妹妹宫里新晾好了凉茶,姐姐肯赏脸喝一杯么?”
嬿婉打量了沐萍一眼:“我一会儿要去翊坤宫。”
沐萍铰着帕子:“是妹妹唐突了。”
嬿婉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想起她一直没有侍寝,忍不住心软,柔声道:“你别急,现在宫里忙着几位公主的事,等我给你想法子。”
沐萍感激地抬头:“真的么?多谢姐姐了!”嬿婉听到这声‘姐姐’心里也美滋滋的,想着自己也能被称作‘姐姐’了,骄傲地歪了歪头。
两个人正说着,中间传出如懿坚持不住倒地的声音。进忠阴阳怪气道:“还有一个时辰呢,娴主儿受不了了?”
如懿瞪着进忠:“你师傅还真是教了个好徒弟,可怜他在御花园里受苦!”
进忠把如懿拉起来,又恢复到刑罚的姿势,笑眯眯地说道:“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娴主儿心里有气,别冲着咱撒,也撒不着。”
如懿一连被罚了将近一个月,最后还是命妇要进宫拜见晞月,商量璟慧婚仪中命妇随行的事宜时,怕面子上不好看,琅华才下令结束如懿刑罚,禁足在延禧宫偏殿。
莲心来传旨的时候,如懿正在屋里绣经幡,见到莲心头也不抬:“这回,皇后和文妃看着本宫受罚,满意了吧?”
莲心看着她,知道她从不会记着别人的好,也懒得多话,留下一句:“只要娴嫔娘娘不犯事,别给文妃娘娘添乱,皇上和皇后娘娘自然满意。”
如懿继续面无表情地在屋子里封制经幡,好像跟这个漆黑寒冷的地方,渐渐融为了一体。
终于到了璟慧出嫁当日,咸福宫中张灯结彩,连两只孔雀都被绑上了大红绸子。璟慧身着固伦公主的礼服对着晞月盈盈下拜:“额娘,女儿出宫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别惦记女儿。”
晞月抹掉眼角的泪:“一晃儿,额娘都看着你出嫁了。富察氏是你皇额娘母家,额娘放心,你一定要和额驸两个人恩恩爱爱的。额娘祝你们百年好合,没事儿多带着额驸进宫看看额娘。”
琅华和陵容也红了眼眶,送上先前准备好的贺礼,安慰晞月:“璟慧的公主府就在璟瑟旁边,放心,她们一定能照应好彼此。”
璟慧:“儿臣拜别皇额娘,文娘娘。”
“吉时到。请固伦和安公主上彩舆。”鼓乐声起,彩舆在福晋、命妇、和夫人的陪同下浩浩荡荡行往富察府的方向。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
喜宴发悲音
又过了小半年,璟瑟和恒缇同日出嫁,虽都是固伦公主,待遇上却是天差地别。恒缇在慈宁宫拜别太后,哭得如同泪人:“皇额娘,女儿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还,万望您珍重!”
太后大半辈子了,都在争宫权、斗权柄,除了自己贪恋权势以外,也是想让自己这两个女儿能过得好一点。可错就错在,她还以为乾隆和琅华是当年任她摆布的少年帝后。哪怕,直到今日,她依旧存着和皇后斗的心思,想把女儿从蒙古接回来。
如懿给恒缇长公主微微屈膝:“长公主放心,我会替您孝敬好太后。”
因着两位公主大婚,是普天同庆的喜事,乾隆下令:大赦天下。太后借着这个由头解了如懿的禁足,才让她得以凑上婚宴的热闹。
恒缇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彩舆和嫁妆,都是按固伦公主的标准安排的,可听说长春宫那边,乾隆又添俸银一千两,陪送仪仗多高出一倍,额外赏赐金银缎皮数十箱。如此对比之下,恒缇怎会不知自己的皇额娘已经惹恼了皇兄,不禁担心起来。
太后握着恒缇的手:“别担心,等过几年,皇额娘一定想办法召你回身边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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