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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你当真能为自己的话负责么?”琅嬅缓缓道,“你要知道,这些话你一旦说出口,那拉贵人就再也不是你的主子了。”
“奴婢是紫禁城的奴才,而非是那拉贵人一人的奴才,既然都是伺候,那奴婢伺候哪位主子都会在所不辞!”
琅嬅冷嗤了一声,轻轻“哦”了一声,再度望向如懿。
“那拉贵人,你这贴身婢女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可辩驳?”
如懿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没想到连阿箬都会背叛自己,她明明待阿箬那么好!如懿心中愤恨,她看向弘历,又转头瞪着阿箬:“你是我的陪嫁,你为何跟着别人诬陷我?”
“别人?什么别人,主儿,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要为自己开脱么?你教唆小禄子,还以他的弟弟小福子的性命来威胁他,后又拿银两贿赂了魏太医,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阿箬朝着弘历跪着膝行了几步,不住地磕头。
一听到小福子,高曦月也坐不住了,她一拍桌子,指着如懿怒道:“你给本宫说清楚!小福子是咸福宫伺候大阿哥的太监,你敢伤他性命,是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贵妃!”太后实在是被这里的喧闹吵的耳朵疼,当即怒道,“不可失态,还不坐下!”
“朕要听的是证据和事实,不是要听你们的聒噪。”弘历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已让人能够察觉出他的厌烦与不耐。
琅嬅赶忙朝高曦月使了一个眼色。
高曦月只觉如懿不自量力,怒上心头,可碍于她这一嗓子喊出来,连弘历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不满,琅嬅也向她示意,又只得悻悻坐下。
“皇上恕罪……”
可弘历话音刚落,白蕊姬便凄厉地怒嚎一声,她一把挣开俗云的手,指着如懿喝道:“你这个毒妇!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儿!”
说罢,竟直接冲上前,朝着如懿狠狠扇去一掌!如懿始料未及,直接被这股力量打的栽倒在地,连头上的珠翠都散落到地上。
就连一直沉默的黄绮莹也是不断后怕,她双眸含泪,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也曾遭遇毒手,她既是愤怒又是害怕,死死瞪着如懿,若不是自己的公主安然无恙,只怕连她都会忍不住动手。
“放肆!”弘历厉喝一声,一旁的进忠和进保上前一把制住了白蕊姬,在场的妃嫔也是赶紧跪了下来。
“朕未发话,何时轮得到你动手!”这般肆意妄为,这些妃嫔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规矩?!是不是自己平时太惯着她们了?!
到底是她们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皇上!就是她害了臣妾的孩子!”白蕊姬还在哭喊,奋力挣扎着身后的桎梏。
“用不着你在这胡闹朕也知道!”弘历烦躁地一甩手。
说罢,他冷厉地将视线一一扫视过所有人。
如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她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说些什么能让弘历相信自己的说辞。
“皇……皇上,臣妾认为那拉贵人并不是那么狠毒的人,不如……”苏绿筠支支吾吾,还想为如懿辩解两句,陈婉茵也在一旁附和。
“谁敢为乌拉那拉氏求情,一并同罪而视!”弘历阴沉喝道,他冷视着在座的妃嫔,她们只得全部低头不敢吭声,苏绿筠也忙噤声。
“皇上,臣妾备受您宠爱,这才会被人陷害,难道您心中真的不清楚么?”如懿抬头,仍然是一脸无辜地注视着弘历。
“那拉贵人,你这话说的可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你都没侍过寝,何来得宠一说?既然不得宠,别人为何又要陷害你?”金玉妍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像瞧傻子一样地瞧着她。
如懿终究没再为自己辩解一句,似是精疲力尽一般,她闭了闭眼,朝着弘历沙哑地道:“皇上,臣妾百口莫辩,只求你明察!”
“你百口莫辩,朕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弘历心中早已是阴郁一片,如今看着如懿,更是觉得可恶,他摊开手,怒极反笑道,“再说,你辩了什么?”
“皇上,不论你相不相信,但臣妾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臣妾不曾做过!”如懿昂起了头。
弘历不想再看她一眼,他面目的冷意已是难掩,在场之人无不是屏息凝神,只等着他的发话,一片沉寂之中,他吐出一口气,缓缓道:“贵人乌拉那拉氏,疑戕害妃嫔,毒害龙嗣,降为答应,暂禁足延禧宫,不得入见。贴身奴才打入慎刑司,务必将她所做的事一字不差地吐露出来。”
李玉顿时吓白了脸,惢心也是始料未及。
“皇上,你尽管逼问他们好了,总之,忠心的奴才不会背叛臣妾!”如懿坚定地道。有了惢心和李玉她就放心了,她相信惢心和李玉绝对不会为了苟延残踹而诬陷自己。
琅嬅微微吐息,看着弘历的脸,低声问他:“皇上,那小禄子和魏太医他们……”
“凡涉事者,一律杖杀。”弘历只淡淡说了一句,便起身一拂衣袖径直走出了长春宫。
打入冷宫
如懿走回延禧宫的时候,腿都没有了知觉。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阿箬怎么会背叛自己?她对阿箬明明那么好,阿箬就这般没良心么?就连海兰也是,她为海兰做了这么多,海兰竟引导着别人诬陷她!
延禧宫一如既往的荒凉,她才刚走进去,门外就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如懿深吸了一口气,慢腾腾地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寝殿。
“……惢心,给我沏杯茶。”她本是想揉一揉太阳穴,却不小心被护甲戳到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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