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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伊莎贝拉又想起一件事,那件事发生在几年前,却一直令她耿耿于怀——
那是漆黑天棚下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出门闲逛,半途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截住。他们东拉西扯地找着茬,试图轻薄于她,在被伊莎贝拉唾了口唾沫后,那群杂种揪着她的头发骂她是“不详的女人”,然后生生剪掉了她一根辫子。
她就顶着那被狗啃了似的发型走回家,一路上没人安慰她,甚至还有不少人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发泄般推开门。屋里,正讨论着下周行程的利威尔和法兰都因此而震了一下,而伊莎贝拉就像没看见两人似的,冲进房间把门一关,将整个人埋进被子,眉头一皱便开始放声大哭。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都是一群混蛋!!!!!”
她一边哭,一边痛骂那些苟活在地下的井底之蛙,骂他们的无知粗鄙,骂他们是井底之蛙。
在她看来,出生于地下,是一种原罪。
如果能生活在地上……
如果能生活在地上,她或许就能成为你的样子。
单看距离,地下街和史托黑斯的距离并不远,在更加古老的时期,那里是达官贵人们为了躲避巨人而建造的大型避难所,它坐落在希娜之墙内部,从位置上说,甚至比史托黑斯更加接近中心。然而,在建造计划被终止后,那里逐渐成了贫民窟和法外之地、瘾君子和罪犯的聚居所、阳光不愿光顾的老鼠窝。
她是阴沟里的老鼠,而你是阳光下的玫瑰。
她知道自己的恶意并没有什么道理,但情绪,本来就不需要道理。
时间回到此刻——
方才还吵吵闹闹的寝室变得格外沉寂,见伊莎贝拉别过脸去不说话,利威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啧”,随后伸出手,像逗小猫一样挠了挠女孩的下巴。
他看懂了她的别扭,不仅是因为她天性单纯,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也因为自己作为大哥,对年纪最小的伊莎贝拉格外上心。
几年前,在伊莎贝拉跑进房间后,利威尔二话没说,披上衣服就出了门。
作为这块区域的“负责人”,他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某些渣滓,向他们强调一下谁才是这儿的老大,顺便告诉他们该以什么样的礼节对待他的家人。
暴力,向来是利威尔心中最有效的问题解决方式。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样。
“法兰,你担心的未免有点太过了,”利威尔开口,音色低沉,“不过保险起见,我答应你这段时间会收敛一些。”
“那个金发男有些棘手,就交给我来摆平,你多留意下那个白毛女人。”
“至于红头发的……”他略作思索,蓝灰色的眼睛里涌起一股暗流。
“要是妨碍到我们,也不必留活口。”
25*23冰蓝被埃尔文警告了,好耶!(m属性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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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受过专业训练,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利威尔、法兰和伊莎贝拉具有极高的天赋。格斗术、立体机动装置、马术……几人各有所长,加上多年配合养成的默契,进入兵团后,仅不到两周,他们的水平就达到了壁外作战的水准。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几人和分队其他成员之间的协调性还需要进一步磨合。
当然,这种磨合是相互的,将相性不足单纯归咎于利威尔一方,也是不公平的。
法兰为人处事风格圆滑,和前辈们的关系虽谈不上要好,但大多数时间都能相安无事;
利威尔习惯长期摆着一张臭脸,可除了说话粗鄙点儿,也没有主动招惹过是非,除了被弗拉刚挑刺握刀的手法,然后以实力将对方打脸外,基本没有和老队员产生过冲突;
伊莎贝拉为人不拘小节,性格有些毛躁,但胜在待人真诚,又因为天生比较受动物们喜欢,帮一些驯马苦手的队员解决了坐骑难以管教的问题,半个月下来,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
因此,团队协作方面的障碍,其实主要来自弗拉刚和塞拉姆。
尽管认可三人的实力与天赋,但对于他们过于自信的态度,两人还是颇有微词。这并不是出于偏见,反而是一种别扭好意的外在显现——利威尔等人还未曾真正经历过壁外调查,他们对巨人的恐怖之处一无所知,若是现在就将几人捧上云端,让他们带着那副目空一切的姿态走出墙壁,那这三个难得的奇才大概率会折在下一次壁外调查里。
无论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于整个调查兵团,这都是一项巨大的损失。弗拉刚等人的敲打,不过是为了让利威尔等人保持警惕,从那片城墙无法庇佑的土地上平安归来而已。
不久,第二十一次壁外调查通过审批。
与此同时,你也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此前的行为已经对世界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影响,这导致原本应该发生在晚秋的事件提前到了初春,也就是说,那些曾经在第二十三次壁外调查中出现的遭遇,极有可能被提前至第二十一次壁外调查。
对于这个变动本身的好坏,你暂时还无法判断。从积极的角度看,至少你的努力有了一定成效;但从消极的角度来说,它给未来平添了更多的未知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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