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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完甜点三人告别,伊藤泽也与两人挥手,然后坐上电车。
[社交…一旦拥有社交就需要大脑运转。]她的头靠在手扶栏杆上,灰蓝色的头发遮住大半边脸,心声缓慢而艰涩,[我的脑子……已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的存在,无法再使用了啊……]
[所以我讨厌…不,我恐惧社交。]
[只要有目的性的产生交际,就会有利益纠纷;只要相信,就会有背叛;只要说出口话,就会被分析并暴露信息……]
[太累了啊……]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渗出,隐入发迹,[做不到的,我只能逃开,因为这一切……]
“说不出来的话,把这一切写下来怎么样呢?”红色头发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发,递给她一支笔,“写下来试试吧,然后等平静了以后,就回家吧,妈妈估计还在等你呢。”
“我不会写字。”小小的伊藤泽也抱着自己的膝盖,悄声道。
“嗯……那我教你怎么样呢?”
“不行哦,不能再拖了,要送你回家。”男人抱着小女孩,往市区走。
“因为我和大家格格不入吗?”小女孩一边掉眼泪一边问他。
“不是的,因为你还有羁绊,跟我们都不一样,你要好好的陪在妈妈身边。”
“那不是我的妈妈……”女孩发出啜泣,“妈妈不是我的妈妈,爸爸也不是我的爸爸,他们都有新的家了,我回去了也没有用的……”
“但是你妈妈是爱你的。就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也很喜欢你一样……你丢了,她真的很着急啊。”
“织田先生在吗!”
“织田作不在,小姑娘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妈妈让我送来了钢笔做回礼!”
“哦哦,那么我来代他保管吧。”
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毫无意义的人,没有牵挂也没有羁绊,就算死去也不会有人参加葬礼。
也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可那么努力活着的人……
那么轻易就死掉了。
于是只能和他诀别,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仿佛无事发生,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虚假的日常之中苟且偷生。
[要是电车……如果电车……]伊藤泽也的脑海里升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它在黑泥里翻滚着,冒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泡泡。
[我好愿意爱这个世界啊。]
烟花在漆黑的夜里升空,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遇到了带着兔子面具的小女孩,在破空声里蹲下身子,提高了声音问她,“小姑娘——你妈妈呢——”
兔子面具冷冰冰的,回答道,“她不要我了。”
穿着金鱼浴衣的女人落下泪来,“拜托了,有谁看到了我的女儿。”
[全部,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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