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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来如此。这种小鬼想必是被当成拖油瓶被家长随便扔到一边又被你捡回来了吧,不要随便捡垃圾了啊楠雄,我们家里可没地方放。”
……
“还是说这个小朋友觉得自己长得可爱就可以在路上随便绑一个人叫叫哥哥姐姐然后去别人家蹭吃蹭喝蹭住呢?真恶劣啊小鬼头。”
[喂,别说了。]
“什么嘛,楠雄要帮她说话吗?是担心我说的非常正确以至于伤害这个小朋友的“自尊心”吗?不会吧楠雄,你这么好心的吗?还是你觉得她哭了会太闹腾啊?”
[都说别说了!]
伊藤泽也本来只将这一切当做耳边风,但当她看到牵着她的齐木楠雄逐渐难堪的神色时,竟然奇异的感到鼻酸。仿佛是受了委屈。
但…不,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吧?他说的也不过是无端猜测,算不上踩人痛点,怎么会觉得委屈呢?或者,只是因为变小了所以无法忍受?
伊藤泽也不擅长面对恶意。不,应该这样说——她不擅长反抗被包装过的恶意。如果被信任的人质疑了就只能束手无策的任由他们怀疑;如果有人调笑一样说出恶毒的话就会愣住,不知道怎么样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自嘲、只能在此之前给自己一层一层的铠甲,做好心理准备。没关系的、我已经料到了,所以我可以接受……她幼时被教育的道德感太过,以至于在面对所谓“笑面虎”、“群众”的不够道德的咄咄逼人时只有无视、包容。
她足够强大,不会被不算锋利的武器伤害……但这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试着伤害她的理由。
[别为了我跟家里人吵起来啊,齐木君。]伊藤泽也在心底那么想,仿佛加密频道,给大家留足了颜面。
齐木楠雄却对着屋内的所有人回应这句话,[我才不是为了你。是这家伙说话的确太难听了。你怎样对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这么说我的朋友、说一个小孩子,我真的很失望。]
齐木楠雄说完,直接抱起伊藤泽也离开了家。
稀稀落落只有三两个人的公园里,齐木楠雄和小伊藤坐在秋千上。
“……”
[……]
“你还在生气吗?”伊藤泽也问他。
[也没有……他心肠并不坏的,就是嘴上不饶人。]
“嗯,而且他语速那么快,换做是正常的小孩子,根本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吧。所以你突然发火,你哥哥也吓了一跳呢。”
[你还有心情观察那个啊。]
“难得有人为我出头,我免不了多看两眼。”
[……]齐木楠雄看起来有些挫败,[还说要给你好的家庭体验感……]
伊藤泽也歪头,“现在也挺好的。”
齐木楠雄没有回话,但伊藤泽也明白他的意思——我哥哥太不靠谱了所以这个计划根本没开始,哪来的挺好啊。
可是……我感觉到了啊。其实,好像从来到这个世界、从遇见你,就开始不停的、不停地感觉到了。
有人在保护我,希望我不要受伤,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能力、可以拯救别人、可以完成他人的心愿……只是因为我是“我”而已。
不,没有什么因为,不需要原因,我是被爱着的。而爱不是交换,爱不需要理由。
你可能不是最好的老师,但绝对是最合适的老师,因为你已经教会我了,齐木君。
人会成长,会改变,回过头时会发现已经与曾经的自己大相径庭。好的坏的,各自参半的多种变化,让人审视自己时觉得茫然。
想要回到从前,或者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好。
因为只是有着三流名气的作家,受众也算不上太广,真面目的曝光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多少影响。不如说在解决了世界问题之后大家都升上高三了影响更大。
这天中午曾经一起补习的大家又聚在一起吃便当,伊藤泽也和齐木楠雄也在其中。男生女生分开坐时本应该各有各的话题,不知怎么就通通转向了“大学”。
“大学之前都没谈过恋爱啊!”有人哀嚎,然后得到回应,“这个时候更应该想想怎么考一个好的大学吧?”
大学…吗?伊藤泽也对这一问题想的并不多。
“到时候就要各奔东西了…”
但是,如果想联系的话应该也不难。说到底是网络时代,彼此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靠网络维系。真的想见面也可以周末约见。
“你们都想考什么大学啊?”
答案大半都是在东京。看吧,这不是更容易聚会了吗?
“伊藤和齐木还没有说呢,要去什么大学?”
伊藤泽也下意识看向齐木楠雄。
齐木君的话……
[还没有想过。]
的确,对他而言应该哪所大学都一样吧?至于我的话……
“我也没想好呢。”
不,并不是这样,只是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全然分享给大家。
然而就算不说,有的人可能也知道了。聚餐结束后伊藤泽也在天台上呆了一会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你是要留学吗?]看吧,果然被猜到了。她一直在翻乱七八糟的英文文章,让人想不注意都很难吧。
“我想要去外面看看。”她这样回应,“我在日本待的太久了,想要一些不一样的视角。”
或者说,正是因为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所以才会那么认真的考虑未来呢?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她本来在眺望远方的天和云,此时此刻转身就看到粉色头发的少年距离她不远不近,两人的站位仿佛像一场青春爱情剧的悲剧结尾。她觉得好笑,于是真的就露出了笑容,“你要留学肯定也很容易。就算待在国内想去见我也很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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