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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上纷纷扬扬飘着雪花,下了一天一夜,一脚下去竟有四五寸深,十六皇子玩心大起,在院里堆雪人,与穆伴读打雪球。
入夜,人就不大好了。
顺妃派人请太医,勉强过了一宿,谁料次日十六皇子晕倒在上书房,呼吸急促,小脸通红,把一旁的十五皇子和穆延吓了个好歹,十五皇子搂着他十六弟嚎啕大哭。
几位大学士和其他皇子赶紧将十六皇子抬去厢房,一道请太医,一道向天子汇报此事。
好端端念着书呢,突然就倒下了,若十六皇子有个万一,他们也难辞其咎。
众目睽睽之下,太医为十六皇子把脉,出了一脑门汗。
十五皇子急了:“李太医,十六弟怎的了,你快说啊。他身子一向很好,昨儿还活蹦乱跳。”
十一皇子不动声色退至他兄长身后,气音传话,八皇子偏头警告他。
六皇子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孩童,十六还那么小,就卷进这些是非中。他俊朗的面容上闪过愤怒和一丝厌恶。
其他皇子默不作声,但目光落在李太医身上。
李太医收回手,沉声道:“十六殿下此番病急,一时半会瞧不出端倪,还得再观望……”他声音愈来愈弱。
适时,春和宫来人接走十六皇子。
十五皇子书也不念了,红着眼跟上,其他皇子见状也跟了上去,好不好的总要拿个态度出来,否则父皇那里不好交代。
几位大学士心情沉重,只盼十六皇子能安然度过此劫。
傍晚,天子摆驾春和宫,以皇后为首的后妃齐齐行礼,“臣妾嫔妾恭迎圣上。”
承元帝摆了摆手,询问顺妃:“珩儿如何了?”
顺妃垂首哽咽:“太医说是染了风寒,要好生养着。”
承元帝眉头微蹙,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径直往偏殿去,衾被内,玉雪可爱的孩子双颊通红,呼气泛急,漆黑的眼睫搭下,将那双灵气逼人的眸子悉数遮掩。
承元帝欲上前。
“圣上。”一道怯怯的声音唤他,“殿下方才喂了药,太医说殿下需要静养。”
承元帝寻声看去,十岁出头的丫头,却着大宫人服。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十六身边是有这么一个宫人。
“你好好照顾主子。”
“是。”
随着承元帝离去,一干后妃皇子也离开春和宫,方才还挤挤攘攘的宫院瞬时空落落。
暮色四合,十一皇子回到宫迅速挥退宫人,他低声与母妃兄长道:“是谁下的手?”
这也太急太蠢了。
十六那个废物,也值得下毒?
梅妃以帕掩唇,神色淡淡,“左右与我们无甚关系。”提醒小儿子不要搅合进去,惹一身骚。
十一皇子还欲再说,梅妃睨他一眼,十一皇子止了声。
八皇子拍拍他的肩,“先观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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