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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内乱刚平,人心惶惶,还需天子稳坐京都,控住后方,此为瑞朝根基所在。
‘阿珩,你莫与我争,我带兵北上是最好的法子。除了你,我不会全心全意的把后背交给任何人。只有你,我只相信你。’
顾珩驻足长宁宫宫门前,他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父皇。”文宣双手捧住他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出他脸上来不及收敛的担忧,“你在想母后,是不是。”
顾珩心口似被人捶了一下,闷闷作痛,他哑声道:“是,父皇在想你母后。”
文宣皱了皱小鼻子,有些委屈:“我也很想母后。”
她从来没有跟母后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顾珩俯首亲亲女儿的额头,不知是安慰女儿,还是说给自己听:“你母后都是为了我们,为了给我们一个安稳的日子。盛世太平,百姓富足,我们才好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文宣似懂非懂,靠在顾珩肩头。
顾珩抱着女儿踏进宫门,连太后亲自相迎,文宣要下地给连太后见礼,连太后止了,伸手从儿子怀里接过孙女。
逃亡的日子里,孟跃和顾珩各自行动,布局谋势,难免顾及不足连太后,三岁的小文宣每日钻进皇祖母怀里,用稚嫩的声音哄着她,安慰她。
连太后抱着自己贴心的孙女,心满意足的亲亲她的小脸蛋,终于明了太皇太后同永福的感情。
顾珩带着女儿在长宁宫同连太后用过午膳,午后他独自离去,文宣同连太后说话解闷儿,见连太后困了,文宣哄着连太后午睡,她偷偷跑出宫。
孟五娘见她愁眉不展,宽慰道:“灿儿说了,阿姊一定大胜。”
“当然!”文宣毫不犹豫道,唯恐慢了一步,上苍就听不见她的决心。
说完,她一个人跑远了,孟五娘立刻带人跟上,文宣不知不觉跑到太康宫附近,空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孟五娘拉住文宣的小胳膊,语气带了一点强硬,“灿儿,太后午睡快醒了,我们回罢。”
她抱起小公主折返,文宣看着宫门紧闭的太康宫,自永福大姑姑坠亡后,太皇太后画地为牢,再也没有踏出过太康宫一步,太康宫的宫门也再没有打开过。
自母后带兵北上,有宫人私下说母后心狠,逼死了永福大姑姑和皇伯。
文宣垂下眼,稚嫩的小脸无波无澜,那日之后,凤仪宫也没有了那碎嘴宫人的身影。
母后说,宁可他日后悔,也绝不日夜担惊。
母后还说,人心莫测不定。自身难立,他人群起攻之。没有绝对的安稳。
惊险逃亡的经历,一次足矣。
文宣闭上眼,她会快快长大的,母后,文宣会像您一样强悍威严。
思念的风吹向漠北,孟跃负手而立,眺望京都,凛冽的寒风吹乱她的鬓发,模糊了眼中柔情。
“元帅在想陛下?”狰狞面具的男人将羊皮水袋给她。
孟跃睨了他一眼,“孟隐,你越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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