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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藻华丽的将他夸赞一通,夸的穆延脸颊微热,却听话音急转,令他不日前往北地,协同虞节度使作战。
穆延愣在当场。
什、什么?
穆延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匆匆去了北地,但是,但是他是文官啊。
他恐是做不好武将的活儿。
穆延是个很奇妙的人,寻常人步步高升,又曾做过天子伴读,与帝后皆有情意,或多或少都会露出一些矜傲和自得。
但穆延身上没有,或许是他曾经被孟跃削的太狠,又或许是他本性如此,他意外的圆和,如玉石温润。在他不通的领域又放得下架子,谦卑求教。
所以,没有比他更合适去北地辅佐虞由的人了。
帝后迫害老实人后些许愧疚,更加厚待穆延妻儿,其妻封一品夫人,其女封县主。甚至因着穆延的小儿子比文宣大不了几岁,帝后将人接进宫中教导。
………
瑞朝和北狄这一场仗一直打了六年。
奉宁十五年,入冬,北狄各部落向瑞朝投降,从今后称臣纳贡,不敢冒犯。
消息传回京都,举国欢庆。
大雪那日酉正,北征大军抵京,驻扎京外二十里地。
次日一早,高级将领率一支军队向京而去,南边明德门内外,百姓分列左右,纷纷翘首以盼。彼时日头攀升,日光温暖,映的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也有了温度。
他们雀跃着,欢呼着“大将军打胜仗了!”
“瑞朝赢了。”
凯旋的将士沐浴在那样赞美和敬佩的目光下,数年艰辛似乎都值了。
大军缓缓进城,不知是谁率先投花掷果,领头的孟熙还未反应过来,漫天的香帕和鲜花淹没了她。
有女娘高声唱喝:“孟小将军杀敌勇猛,生擒北狄王室,不晓得手下还招人不招啦。”
孟熙笑盈盈道:“自是要招的。”
有心的女娘把这事记心里,又看向孟小将军旁边的北狄王室俘虏,心中敬佩又无比向往。
她们有这一日该多好。
旁边人泼冷水,“北狄已灭,哪还有敌人给你们杀。想什么美事儿呢。”
女娘们明亮的眼睛蒙上淡淡灰雾,但很快又被大军凯旋的欢庆压下。
孟熙身后的陈颂陈昌等人都接了花果香囊,其他将领激动的红了脸。
陈昌一脸笑意,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周杏儿对上他的目光激动不已,刚要唤人,陈昌又移开了目光。
周杏儿委屈的抿了抿唇,她身旁的儿女宽慰她。周杏儿勉强笑了笑,她看着手里的鸳鸯香囊,咬咬牙,朝陈昌投去。
然而陈昌被身边人叫住,扭过头去,眼见香囊砸空,周杏儿一颗心都被揪紧了,没想到陈昌却像后脑长了眼睛似的,凌空稳稳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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