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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巡目不斜视地看着戏台,嘴角却压制不住笑意。
“徐姑娘,一别半个月,你可还安好?”
台上正高亢嘹亮地唱着戏腔,伴着外头的人声嘈杂,那清朗温柔的声音仍是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早先撞见姑父幽会佳人,如今又在这里碰到早就应该离开京城的霍巡,真是一件比一件离奇。
徐复祯竭力平复住心里的惊涛骇浪,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霍巡道:“我得先安排好了京城的人手才能放心离开。”
徐复祯默然。
这是霍巡办得出来的事,他人在万里之外却知道京城风吹草动,自然是有他的人脉在京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她心中有一丝难以言状的失落。
“那你安排好了吗?”
“五天前就安排好了。”
徐复祯睁大眼睛:“那你怎么不走?你不怕秦萧抓到你?”
霍巡转头看向她,幽深清亮的眸子映着月华的光辉:“我还没有跟你告别。”
徐复祯心里砰砰跳起来:“你专门在等我?”
霍巡道:“我没办法进侯府,只能等你出府才能相见。”
他定定地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瞳仁中投下一片阴影,令她有些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徐复祯想起上次见他,他贸然地亲吻她的额头的事。
或许是微凉的秋风太过轻柔,又或许是金黄的烛光太过潋滟,徐复祯突然原谅了他那日对她的冒犯。
她解下腰间系着的淡紫色缎绣菊纹荷包,轻轻掂了一下重量,有些没在后悔出门的时候多带些银子。
“这个你拿着。”她轻声道,“在外头有许多花钱的地方。”
霍巡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东西,眼睛立时染上了笑意,小心地接过那荷包放在手心。
徐复祯忽然想起什么,又伸手拿回那荷包,将里头的银锭铜钱一股脑地倒进霍巡的手心里,将荷包重新系回腰间。
霍巡有些惊愕,双手捧着倒出来的银钱,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这荷包不能给我吗?”
徐复祯言简意赅:“不能。”
她在秦萧手里栽了一回,绝对不会再次犯蠢,将任何可能的把柄留给别人。
徐复祯看着霍巡将银钱收入袖中,原想再叮嘱他两句,又怕自己的介入反而使霍巡错过前世的机缘,只好道:“那……你多珍重。”
霍巡朝她微微一笑:“还没到道别的时候。”
徐复祯一愣:“什么?”
他轻轻圈住她的手腕,道:“跟我来。”
徐复祯忙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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