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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领头的黑衣人厉喝一声,刀锋直指青衣男子心口。
容青辞纵身跃起,剑光如虹,瞬间斩落两人头颅。
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平静的脸庞染上了几分狠厉。
“谁派你们来的?”他踩住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胸口,剑尖抵住其咽喉。
黑衣人狞笑:“侯爷何必明知故问?夏姑娘说……”
话未说完,容青辞已一剑封喉。
他转身时,顾烟萝正被那青衣男子扶着站起来,两人姿态亲密。
“烟萝……”容青辞上前两步,声音发颤,“我……”
顾烟萝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侯爷认错人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宽大的粗布衣裙下隐约可见包扎的绷带。
最让容青辞感到恐慌的,是她看他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慕言挡在她身前,语气冷淡:“这位公子,我师妹伤势未愈,请勿惊扰。”
“师妹?”容青辞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是我妻子!”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顾烟萝纠正道,从沈慕言身后走出,“侯爷亲自给的和离书,忘了么?”
她每说一个字,容青辞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事……我都想起来了。”他伸手想拉她,却被沈慕言拦住,“姐姐,我错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顾烟萝的鼻尖忍不住一酸,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侯爷的病既然好了,就不需要再装痴卖傻。”她转身往林外走,“阿言,我们回去。”
容青辞猛地跪倒在地,肩头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顾烟萝脚步一顿。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覆在容青辞身上。
“除非时光倒流。”她轻声道,“除非那些伤从未存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沈慕言看了容青辞一眼,丢下一瓶伤药:“好自为之。”
夜幕降临,药庐里飘出阵阵药香。
顾烟萝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香囊发呆。
这是她唯一从侯府带出来的东西。
“若舍不得,何必强撑?”沈慕言递来一碗安神汤。
“没有舍不得。”她将香囊放进抽屉,“只是……”
只是曾经深爱过的人,哪能说忘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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