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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此刻,他才更像一个鲜活的人。
而不是人人仰望的圣僧。
白子岑在一旁听着看着,不禁有些痴了——
他所了解的齐天大圣,脾气不好,性子急,动不动喜欢咬人,偏偏这时候,竟然耐着性子听唐三藏长篇大论,安安静静,认认真真。
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唐三藏讲完,目中除了期翼,又多了一分迫切,他拉住悟空的手,说:“悟空,我们得帮他,我们不能眼看着乌鸡太子认贼作父。”
孙悟空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说:“和尚,别忘了,你是和尚。”
唐三藏说:“我是和尚,但又不止是和尚。”
孙悟空盯他。
他直视悟空,毫不退让。
相持许久,悟空才霍然起身,说:“好,我姑且应了你这桩闲事。”
03
孙悟空去找乌鸡国主的尸首。
唐三藏望着天边明月,已无睡意,隔了会儿,察觉身后的人仍未离开,便问:“怎么,有心事?”
白子岑走上前,也站在窗边,望着同一轮圆月,说:“圣僧不也一样。”
唐三藏说:“回不去了。”
白子岑想,是啊,回不去了。
即使此时月,仍是旧时月,即使千里共婵娟,可他与故土不仅是空间上的阻隔,更有九百年跨不过的时光。
唐三藏察觉白子岑的低落,转身望他,说:“其实,你来之后,悟空变得柔软许多。”
白子岑一怔:“有吗?”
见他不信,唐三藏笑了笑:“那是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他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更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白子岑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悟空差点儿一棒把他打死的事情。
便又有些信了。
抬眸,有点儿好奇又有点儿尴尬:“那,他生气的时候也会咬你吗?”
唐三藏被问的一愣,望见他红肿的唇,又恍然:“他咬你了是吗?”
白子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主要是,咬的位置太尴尬。
唐三藏笑笑:“他倒是没有咬过我,不过刚认识那会儿,他不止一次想杀了我。”
白子岑松了口气:“这么看,咬人还是轻的。”
猪八戒听不下去了,一把掀开蒙头的被子,说:“两根木头,别聊了,歇着吧。”
唐三藏道:“八戒,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猪八戒说:“我去撒尿!”
04
生了锈的铁锁将往事尘封。
无人欣赏,御花园中的百花,长势反而愈发灿烂。
染了花香的衣袂被晚露打湿,悟空伫立井边,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
“猴子,劝你不要太作。”
猪八戒的声音响在这荒废已久的花园里,伴着夜色,听起来凉凉的:“他是你曾经拼了命想见的人,你不好好珍惜就罢了,又何必这样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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