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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个岗交了班,杨翌就回去了,方恒站在门口,把军大衣紧了紧,看着没有星星的天空发起了呆。
发呆,脑袋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这个点儿正是困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想着困,困死了,结果就真的迷糊了过去。
吉珠嘎玛夜里出来巡夜,再加上又是新兵连第一次吹紧急集合,他也远远看着情况,见着这群丢三落四的小伙子们闹的洋相,一个人在那儿笑的乐不可支,结果太兴奋了,睡不着。
后半夜,去他的连里看了一下情况,想了想,又绕到了新兵连,远远的,就看到路灯下面歪歪扭扭的站着一个人,头耷拉着,左晃晃右摇摇。
吉珠嘎玛打亮手电筒,在人脸上晃了一下,方恒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眯着看看向远处的手电筒,就这么看着,一双眼云里雾里。
吉珠嘎玛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没等到他问暗号,挑了挑眉,关了手电筒,走了过去。
“名字。”
“方恒。”没了电筒光照,方恒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楚对方是谁,当即变了脸,差点咬到舌头,“连,连长。”
吉珠嘎玛蹙眉,“暗号呢?都训什么了??”
“哦,对对,锄,锄头!”说完,方恒愣了一下,看着连长挑眉,急忙改口,“松树。”
连长不说话,方恒也不敢开口,看着路灯下深俊的眉眼,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很紧张,就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到,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脸颊烫热。
吉珠嘎玛开口问道,“你哪儿人啊?”语调轻柔,是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声线,或许夜深人静的原因,带着几分沙哑。
“攀枝花。”
“高中毕业?”
“是。”
“还习惯吗?”
方恒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吉珠嘎玛温柔笑着,弯下的眼在月色下闪着细碎的星光,鼓励的说着,“不习惯也是正常的,不过得坚持,坚持到习惯,知道吗?”
“嗯。”
“行了,继续吧。”
见连长要走,方恒脑袋里一热,急忙开口喊道,“报告,连长,我想请假上厕所。”
吉珠嘎玛点头,“去吧,三分钟。”
方恒跑了出去,身后响起了打火机的咔嚓声。
方恒回来的时候,连长就站在他站的位置上,手里捏了只烟,在朦胧的灯光下,深俊的五官罩上了一层橙色的光泽,身形消瘦而挺直,望着远处的眼有些朦胧,但是在看过来的一瞬间,却迅速的切换成了淬利的光亮,像是一把利剑,直射而来。
这一瞬间,方恒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锤进了某种柔软的物体里,陷的很深,堵住了口鼻,无法呼吸。
半响,整理了一下情绪,快跑几步,站定面前,敬礼,“报告。”
吉珠嘎玛点头,把位置让出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方恒看着连长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幕下,都难以收回目光。
由于极度缺乏睡眠,第二天的晨练方恒跑了最后一名,早饭也就喝了两口稀饭,蔫了吧唧的训练了一早上的队列训练,最后杨翌看方恒的面色真的有些不对,就给他放了个假,让回去睡两个小时。
12定半这样,方恒被侯珏给推醒,岳梓桐把饭盒给递了过来,“吃两口再睡。”
“嗯。”方恒点头,干巴巴的吃了两口,岳梓桐又把水给递了过来,方恒接了水,摸着热乎乎的水杯,一脸的感动,刚想说些话,就被岳梓桐抬手打断,“行了,小事,下次我要是生病,你记得照顾我就好。”
方恒嗯了一声,喝了水,“我不是生病,就是困的。”
岳梓桐笑了起来,“你意思是我病了就不照顾我呗?”
“当然不是!”方恒挑眉,“无论什么情况,鞍前马后伺候着,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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