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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霍云逍听见水声,祝南予憋了太久,所以来势汹汹。
他笑得闷闷的,带着还没睡醒的慵懒劲儿,祝南予直接从脸红到脚后跟。
自从长大之后他就没被人看着上过厕所了。
羞得想死。
“是憋久了。”
霍云逍靠在洗手池台面上调侃他,祝南予用力甩了甩,好像在发泄心中的不满,做了好一番思想建设才转过身。
“躲开啊,我洗手。”
“凶什么啊。”
霍云逍往旁边让了一点,伸出两根手指捏了一下他的脸,他下意识想躲,没躲过去。
“没有凶。”
祝南予有些无奈地反驳,霍云逍没接话,用毛巾给他擦手上的水。
戴着手铐做什么都不方便,吃早餐的时候祝南予坐在位置上为难,霍云逍说喂他。
他摇头,都多大人了还要喂,害臊。
霍云逍给两个人盛好粥,轻飘飘道:“那你说点好听的,我就给你解开。”
祝南予微弱地叹了口气,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顺从地开口,还伸手抓了一下霍云逍的衣服,语气尽可能软下来,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云逍最好了,给我解开好不好?”
霍云逍眼睛放大了些,似乎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说,只听了一句便去拿钥匙解锁了。
手铐被扔到一旁,霍云逍低头用一只手包裹住他整个手掌,另一只手认真地给他揉手腕。
霍云逍手心的温度比他的要高,揉过之后,祝南予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也暖和了一些。
“拿你没办法。”
霍云逍语气纵容。
“哥,你乖一点,我也不想这样。”
祝南予没说话,他知道霍云逍的“乖一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他清楚,霍云逍可以给他最好的一切,比如数不清的钱、换着开的跑车、上千平的别墅,甚至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他不认为霍云逍会对他一直保持这股热乎劲儿,所以相比之下,他更要有自己的工作。
况且——有些事情,他八年前就长了教训。
手铐卡出来的红痕逐渐褪去,霍云逍松开手,“吃饭吧。”
他煮了小米红枣粥,耽误了一会儿,入口温度刚刚好,红枣味很足,甜丝丝的,小米粥很糯,除此之外霍云逍还蒸了豆沙包和芙蓉桂花糕。
很中式的一顿早餐,对祝南予的胃很友好。
食不言,吃完之后,祝南予主动接过餐具。
“我来吧。”
洗碗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霍云逍没有拦着,跟在他身后,“涮一遍放在洗碗机里就好。”
他点头,不过还是仔仔细细地水洗了一遍。
他想,其实霍云逍也没有那么不好说话,给他哄得开心了,兴许就能放自己回家。
他们这样莫名其妙地同居也不是个办法,祝南予不想让同事们误会两个人的关系,别人倒无所谓,他主要不希望给刑观云——他的领导——留下“被人包养”的印象。
不过眼下他也不知道霍云逍怎样才愿意放自己走,只能尽量让他开心一点。
于是这一天都表现得格外乖顺,甚至带上讨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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