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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同学叫起来:“见悠,你在逗我吗?你边上哪有人?今天愚人节?”
“你……看不见?”许见悠茫然道。
那同学干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卫载身体里,嚷道:“你看你看,哪有人!天呐,见悠,你不会见鬼了吧?”
许见悠又看向卫载,卫载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许见悠压下心头震惊,装作恍然惊醒的样子对她的同学道:“什么?我刚说什么了?”
“见悠!你……你抽个时间去庙里拜拜吧!”
好不容易把同学糊弄过去,许见悠顾不上吃饭,调转头,从人来人往的校园里走出来,重新回到僻静的徽陵。卫载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走到一处幽静无人的地方,许见悠这才松了口气,软下来,坐到石阶上,抬头看向卫载,疲惫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呢?”
“你竟然不怕?”卫载有些惊讶,“如你所见,我是个鬼。”
“怕有什么用呢,发生的事情总得解决。所以你为什么跟着我呢?”许见悠慢慢地镇定起来。
卫载大呼冤枉:“怎么是我跟着你呢?邀请我一起逛园子的是你,拉我一起去用膳的也是你呀。”
“哦对……”许见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所以只有我能看见你?怪不得我拉了你一路,一路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卫载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
“所以你是谁?”许见悠问。
卫载更委屈了:“我说了我是卫载。”
许见悠震惊地指了指正殿的方向,又指指她:“你你你……你是那个周宪宗卫载?”
“是啊。”
“好……好吧……”许见悠摸了摸额头的汗,觉着自己大约还在梦中,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道,“抱歉,宪宗陛下,今天打扰了。我该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玩。”
她如梦游般走出好远,才发现卫载不声不响地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脚步,回头无奈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卫载道:“我觉得你是许晴初。”
“许晴初?哦哦,是你的左膀右臂。我不是呀,我只是跟她用了一个名字。”许见悠扶额。
“你跟她长得也一样。”
“你怎么知道?”
“我是卫载!我跟她君臣几十年我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吗!”卫载气得跳脚,眼前这个人半点没有许晴初的眼力。
“哦,你说得对。可我不是许晴初,我是许见悠。”许见悠看着卫载,说得认真极了。
卫载也平静下来,认真地回她:“遇到你之前我碰不到任何人任何东西,我是个魂,我也出不了徽陵,但今天我不仅碰到你了,我还跟着你出了徽陵。所以你对我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许见悠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她又发出了质疑:“那我怎么就是许晴初了呢?就因为我和她长得像?”
卫载忍无可忍,怒道:“因为她就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哈?”许见悠今天一天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轰炸,脑子几乎要停摆,“她……你……你跟她什么关系?不是说君臣?哪样的君臣?”
“情定三生的关系!你听懂了吗?我现在要找你履行三生的约定!”卫载破罐破摔。
许见悠傻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见悠重点补充了新周成徽年间的史料,卫载就在她边上跟她一起看。幸好许见悠是在校外租房子住,只有她一个人,不会叫室友瞧见她奇奇怪怪的模样。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长在网络上的年轻人,许见悠习惯性地打开搜索引擎,在看完百科之后,点着点着不小心就点进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礼问,卫载到底是不是女同》……女同是什么?”卫载俯下身趴在许见悠的书桌上,凑着脑袋看她的屏幕。很奇妙,此前她什么也碰不着,遇到许见悠之后,她不仅能碰到许见悠,还能摸到东西了,只不过其他人还是看不见摸不着她。她越发笃定许见悠就是许晴初。这样深的羁绊,除了许晴初还能有谁?
许见悠扶额:“该怎么说呢……分桃?断袖?磨镜?总之就是说你喜欢女人。”
“那我确实是。哎,你别关啊,让我看看!”卫载已经能看懂许见悠的操作了,会动的箭头跳到右上角,那就是要关掉的意思。
许见悠拗不过她,只得让她看了,还得负责帮她翻译她看不懂的简体字。
“‘……这不是很明显吗,周史记载,卫载没有大婚,她也没有孩子,她的继承人卫知白是她哥卫截在漫长的圈禁过程中生下的孩子,也就是说她是过继了她哥的孩子。她跟她几个哥哥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还选了她哥的孩子继位,这明显是因为她生不出孩子嘛。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就是她根本不想跟男人搞在一起。’”卫载一边看一边念。
许见悠八卦得要死,悄悄问:“所以你是因为许晴初才空置后宫的吗?”
卫载看自己的八卦也看得津津有味,应道:“是啊。我有意中人了,还去撩拨旁人,这怎么成呢?”
“额……你们当皇帝的也这么有原则?”
卫载瞪她:“你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
卫载接着往下看:“‘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我们邹大将军了,大名鼎鼎的朕与将军解战袍,这绝对是官配……’邹?邹永金?官配又是什么?”
“官方配对,额……就是正宫、正室、你的最爱……”
“这不是胡说嘛,朕与阿邹坦坦荡荡!你们这些后世之人怎么还污人清白呢!”卫载皱眉,接着往下看,“‘老邹哪有我们孟姐惹人爱,卫载出了名的爱财,历史上少有的特别爱做生意的皇帝,孟希同的商队从国内走到国外,从亚欧走到非洲,带回来多少真金白银,卫载这不得爱死她……’啊啊啊,孟希同?她有官配!她家那位管她管得死死的,她恨不得离我三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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