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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道:“以前我算那小子的……半个舅舅吧,现在老子是他后爹,他把我当过长辈没有?还让着他?!”
这一大一小俩人一见面就好似两头愤怒的斗牛,总不是办法。
月栖意继续劝说道:“只是稍微忍一点点而已。”
梁啸川又要否决,月栖意却拽拽他的袖子,叫了声:“啸川哥。”
梁啸川愣了下——这可太稀罕了,长大之后月栖意喊他哥的次数比流星雨还少。
当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月闻江不月闻江,当哥的原则就是什么都听小猫的。
梁啸川整个身子凑过去道:“成吧……你再喊几声哥行不行?”
月栖意只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捕猎的狼给拢住了,那头狼的大脑袋还往他颈间猛钻,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推挡。
不料梁啸川毫无防备,被这软绵绵的一下给推得后仰,直接砸地上去了。
“咚”一声,仿佛要把地板砸穿。
月栖意一怔,而后笑着想探身拉他起来。
梁啸川赶忙抬手阻止他道:“别动别动盖好被子。”
手机来电铃响,月栖意接起,对面月闻江问道:“妈妈,外头雨这么大,你今晚还回来吗?”
他似乎靠近室外,雨声哗啦啦从听筒另一端传过来。
月栖意答道:“我今天在外面住,你自己早点睡觉哦。”
月闻江警觉道:“你又和姓梁的在一起吗?”
月栖意眉尖微蹙,提醒道:“不可以没礼貌,要叫梁伯伯。”
边儿上二十六岁的“梁伯伯”嘴角抽了抽,接茬道:“可别,我怕折寿。”
月栖意指了指旁边的小隔间,示意梁啸川过去,不准听他讲电话。
梁啸川浓眉挑起,并不挪步,就和他僵持着。
月栖意:“……”
可他还是有法子拿捏梁啸川。
他取下右手手肘上绑的小号热水袋,固定手肘与热水袋的是一条宝蓝色绸带,原本是他今天出门用来绑头发的。
他将绸带朝梁啸川身前递,仿佛朝大狗扔玩具球,本质上都是打发对方。
梁啸川徒劳地同他对峙片刻,还是接过绸带,揣怀里走去小隔间了。
月闻江仿佛忍耐良久,在那头“啪嗒啪嗒”走来走去,终于肃声道:“妈妈,他都那样对你,你还不离开他吗?”
月栖意茫然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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