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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确定南隐安睡,对周遭的一切都感知不到的时候,轻拍着她后背的手慢慢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变得阴冷,连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在这一刻凝结起来。
沈灼言放缓动作离开卧室,将门缓缓带上,沈叔在外面等着他,明白他要做什么,未等他询问就先一步汇报:
“秦艺晗还在录制节目,马场那边已经关闭,节目组的人员也全部回了榕园。”
“走着回去的吗?”沈灼言问了这么一句看似没什么逻辑的话。
沈叔看他一眼,没回。
“不公平是不是?”沈灼言勾出一抹阴森的笑来:“我的南南躺在这里忍着疼痛连洗澡都不能,她却依然能够平平顺顺的走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沈叔从沈灼言回到沈家就一直在他身边侍候,如今也有十几年的时间,对这位小少爷也算的上了解,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这一刻屏住呼吸,不敢回话。
丑婆婆总要见儿媳的。
不知为何,秦艺晗一直在心神不宁,就连一直在思考刘闯提议该如何实现的盛放都察觉到了。
盛放本不想理会,南隐今天受伤是秦艺晗造成的,他对她表面不能生气,但心里却是埋怨的。
可两个人到底是在录制恋综,前几天录制闹出的麻烦都还没有被解决,他也不想再制造新的矛盾出来,于是避开镜头,关了两人的随身麦,小声询问她怎么了?
秦艺晗摇摇头:“今天的事情是我让南隐受伤的,你觉得沈灼言会放过我吗?”
盛放心想你确实该受到一个教训,但同时又疑惑:“什么意思?沈灼言要报复你?”
“你觉得他不会吗?”
越是了解南苑有多大,是用多少财富堆积出来的,秦艺晗越没有办法再将沈灼言看作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沈灼言越是表现的无害,越是代表这个人深不可测。
真正的猛兽是不会轻易露出爪牙的,因为聪明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招惹,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但这一刻秦艺晗犯了错,她惹怒了这只猛兽。
她确定猛兽一定会反击,她只是在忐忑具体的方式,她害怕的心神不宁。
盛放也看出了秦艺晗的情绪,只是这件事他帮不帮忙,只能安抚了一句:“你放心好了,过不了多久,南隐和沈灼言都会离开这个节目了。”
秦艺晗几乎立刻就知道盛放想要做什么了,警告他:
“你别自寻死路。”
“等着看好了。”盛放说:“他不会再要南隐了。”
秦艺晗不知道盛放要怎么做才能让沈灼言不要南隐,但似乎他的计划和做法并不能帮到自己,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她不觉得沈灼言会等,南隐已经确定只是扭伤的程度,沈灼言不用一直照顾,他随便找个时间就能让自己死的很难堪。
秦艺晗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找了个相对空闲的时间,去了一趟林炡和倪裳的小屋。
倪裳来开的门,对于她的出现也没有任何的为难,看到是她就对着里面喊了声‘找你的’就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秦艺晗明白这个时候不应该想任何没有用的,但是看着倪裳转身潇洒的背影,她不可能不想为什么倪裳能做到这样?当初为了做林炡身边的人,她可谓不择手段,但现在却又显得这般不在意,甚至连林炡的资源也不要。
林炡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秦艺晗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为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倪裳,没让秦艺晗进屋,关了门,就和他站在木屋前的廊下说话。
“林总,我怎么说也是景行的艺人,您不能见死不救。”
“救不过来。”林炡漫不经心的抽着手中的烟:“我多忙啊,各个都蠢成你这个样子,我还要不要泡妞了?”
林炡的话不好听,但再不好听也是秦艺晗目前唯一能够抓住的一根浮木,这是自己的老板,是唯一能够沈灼言说上话的人,秦艺晗不得不降低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去:
“我知道林总瞧不上我是靠着陪睡走上来的,但只要林总你今天肯帮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秦艺晗的这话对于林炡来说就有点好笑了,他倚靠在门前雨棚下的立柱,笑看着秦艺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我,我是你口中睡人的那个,我还瞧不上我睡的,我这么不是人呢?”
秦艺晗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林炡会将自己的话往这方面理解,她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话还没开口,林炡就先一步出声:
“我帮不了你,你自作聪明想要给自己多一点镜头,多留一个名场面也要看看场合,看看有谁在,出现意外自己担不担得起,马术起扬这种技术性的操作看人的技术更要看马匹本身,你连马都不了解还想那么美,你怎么不上天呢?”
“林总……”
“自求多福吧。”林炡将燃尽的烟蒂扔在脚下碾灭,转身要走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啧了一声弯腰捡起了烟头才回去房间,秦艺晗站在门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没有立刻离开,却听到了门未关严的时候林炡说的话:
“野猫,快来夸我,我听你的话,没有乱扔烟头……”
——
临近傍晚沈灼言给母亲去了个电话,老太太已经要上车往南苑来,被沈灼言这通电话叫了停:
“您先别来。”
“我不能去?”温容女士不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说辞:“结婚一个多月了我都还没见过儿媳妇,如今受了伤我再不露面,这不合适。”
“她胆子小,您来了她会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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