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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痛苦也是会上瘾的,他要用身体上的痛苦盖过心里的痛苦,一开始只需要痛一点就行,后来越来越没有用,下手也就越来越深。
宋婉玉之于君肆而言,曾经是药,是能让他心情平静不再烦躁的药,而现在则是引子,能将他向生的希望引出来的影子。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缘休都看在眼里,他很清楚宋婉玉对君肆的重要性。
这些年他也没少想办法解开宿命的瓜葛,好不容易有眉头,上天就会制造另外的事让他们之间牵扯更甚。
就像五年前一样,那么危险的事情不止没让宋婉玉害怕的离开,反而让他们生出了绝境相扶的义气,比朋友的关系更近了一些。
缘休这次论道也参透了很多,他也知道了人永远是不可能战胜天的,所以决定放手,不再插手。
事情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现在……
他干脆利落的点了君肆的穴位,短暂的止住了血流。
宋婉玉见君肆还要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匕首,连忙过去打开窗子,将匕首扔到了门外。
这些年来,她和君肆已经相处出了经验,也养成了不给身上放尖锐利器的习惯。
因为她害怕君肆哪天万一想不开就会拿自己身上的利器一了百了。
他可以有事,也可以死,但是至少不能是死在她的东西上,不然宋婉玉是真的会惦念一辈子。
后来知道君肆有自残的习惯时,宋婉玉很强势的带着天衢把无名小院里危险的东西都扔了,扔不了的也搬到她那边锁起来了。
不止如此,就杯子和茶壶也小心翼翼的看着,不让君肆离开她和天衢的视线。
这五年下来,宋婉玉感觉自己已经自动养成了照看君肆的习惯。
刚上山那段时间确实是君肆照顾她,但后来角色慢慢就调转了,不自觉的关注他的身体,去在乎他的想法。
就像现在,缘休将君肆扶到床上休息。
他稍微皱眉宋婉玉就知道将被角往下掖一些。
定然是被褥粗糙的面料贴着他的下颚,让他觉得扎皮肤了。
果然,君肆的神情逐渐平缓下来,看着他们,依旧没有说话。
宋婉玉不禁叹惋,我这是上山来给人家当丫鬟了啊,我这么称心如意的丫鬟哪里找啊。
她在认识君肆之前从来没想过习武之人的身子可以弱到那种地步,不对……她接触的任何一个公子哥都不像君肆这么娇气。
明明看着也不像是吃不了苦的人,但这几年相处下来,宋婉玉真是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堆的毛病。
君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缘休和宋婉玉为自己包扎伤口,在他们将纱布缠好之后又伸手要去撕开。
“别动。”
宋婉玉下意识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烦躁。
君肆沉默的收回了手。
不知道为何神情看起来有点委屈。
又是这副表情,别以为我就会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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