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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相信这么荒唐的事,可那日许氏离去后,她细细思量,寻常女子哪有胆量咬谢岑?
许氏言之凿凿地说姜妧脖颈处有痕迹,而那热汤又怎会那般凑巧泼到姜妧脖颈处?
还有里屋茶盏上的水渍,那日自己分明未曾用过茶盏,下人们自是不敢乱用,除了妧丫头曾去过里屋,再无旁人。
她只是老了,不是傻了,更不是死了。
身为侯门老太君,这么多年的阅历与心智,岂是摆设?
好在妧丫头如今还是清白之身,只要与崇儿在一起,若能怀上子嗣,必定能旺崇儿。
“除了她,其他女人我都不要,我与她之间的事,还望祖母莫要插手。”
谢岑不愿再多听她的这些玄虚之言,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只听见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响。
“你要她?”
“我告诉你,她不是你能染指的,她是上天赐予你兄长的!”
“你若是敢动崇儿,她也必定要跟着一同去陪葬!”
“你永远都得不到她!她与你兄长的姻缘是上天恩赐的!是佛祖庇佑的!是月老钦定的!”
……
谢岑沉着步子,走出静和堂。
脑子里刹那间划过她那双含泪的眼。
“你我本是孽缘,还请谢大人遵循礼数。”
他眸子冷黯,下颚紧绷。
什么是上天恩赐的!
什么是佛祖庇佑的!
什么是月老钦定的!
什么姻缘、孽缘!
他偏要与天争,他偏要与佛祖争,他偏要与月老争,他偏要她!
他从来不信神佛,最灵验的神佛只有自己,没有人能比自己更知道想要什么。
入夜,白缨慌慌急急地悄摸来琼华院寻到姜妧,声音低促:“少夫人,公子出事了。”
姜妧慌了一瞬:“他怎么了?”
白缨忙道:“公子把月老庙给端了,还烧了里面的姻缘树,没想到树底下有很多奇香,被火烧着后,散出粉紫色烟雾,让附近的人包括公子都陷入了梦中。”
端了月老庙?
烧了姻缘树?
奇香?
姜妧把重点落在奇香上。
记得那日端王饯别宴,她听旁人提及这奇香的厉害,说是只要吸入一点,便会陷入梦中,五识尽失,直到香燃尽了才会醒来。
她心中担忧,匆匆扯过一旁月白色的斗篷,拎起八角琉璃灯,急忙出门去寻他。
左拐右拐,绕了许多路才行到他的院落。
一踏入房门,便被拽入苦冷的怀中,姜妧惊呼,手中的八角琉璃灯瞬间脱手,“哒”的掉落在地,琉璃灯罩内的烛火摇曳,光影在地上晃来荡去。
“谢玉阑?”她声音被他的胸膛闷住。
他身上散发淡淡的酒味,不知道是什么酒很香甜,让他平日冷苦的气息染上了几分撩人的甜味,却也更多了些难以言说的蛊惑意味。
谢岑沉默,一句话也未说,双手紧圈在她腰上。
“谢玉阑?!”
“你饮酒了?”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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