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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崇慵懒开口:“二婶说的是,我在狱中之时,阿妧曾数次前来探望我,她待我情深意重,关怀备至,且未有半分嫌弃之意,我亦是对她满心欢喜,往后定会与她好好过日子。”
谢岑沉沉抬起眼帘,幽深的黑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只听见谢崇又说:“阿妧乖顺温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谢岑的心上。
侯夫人笑意更浓,崇儿这次入狱,倒是因祸得福,变得懂事开窍了。
“往后好好与妧丫头过日子,这才是正理。”
侯爷看了他几眼,自从那个女子离开后,这孩子的心好似也跟着死了,这么多年来,再没对哪个女子上过心。
转念又想到妧丫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崇儿对她心生爱意倒也寻常。
谢岑面色苍白,清润的眸子早已死寂沉沉。
一直未言语。
众人也并未多想,他一向是个不爱说话的。
侯爷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见他唇没有一点血色,关心问:“岑儿,你身子可有不适?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四个月前,他遭刺客袭击受伤,他一介文臣,整日在书房中处理公务,身子骨本就一般,受伤后,元气大伤,虚弱不堪。
谢岑放下手中玉箸。
神色淡淡。
“多谢父亲挂怀,孩儿并无大碍,不过是近日稍感疲惫罢了。”
侯夫人赶忙接话:“岑儿可要好好调养身子,切不可太过劳累。”
“他怎能不累?如今春闱已结束,朝堂新晋一批臣子,事务繁杂。”侯爷微微叹息。
侯夫人瞥了他一眼,又担忧看向谢岑,“你且快些养好身子,莫要让公主久等了。”
公主来上京已四月有余,却迟迟未被赐婚。
京中众人皆知,陛下有意将公主许配于谢岑,只是因他突遭刺客之祸,伤了身子,此事才暂且搁置。
谢岑身形一顿,缓缓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清冷:“孩儿身子不佳,恐会耽误公主,此事便罢了。”
言罢,他转身正欲离去。
外面小厮来报——
“端王与陆掌印来了。”
侯爷与谢崇连忙起身,前往正厅。
这么晚了,端王和陆掌印怎么会来了?
正厅之中,烛火摇曳。
谢岑神色淡漠,抬眸望向端王与陆掌印。
“见过端王。”三人齐齐拱手行礼。
端王轻瞥一眼陆掌印。
陆掌印会意,抬手一招,便有几名侍从捧着诸多药匣步入。
“咱家奉陛下旨意,特为谢大人送来滋补养身之良药。听闻谢大人抱恙,阿依慕公主亦特意向陛下赠送了许多珍稀妙药,以助大人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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