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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叶婶做了好几样,都是姜凝以前爱吃的。&esp;&esp;拉开椅子坐下,姜凝说:“叶婶也坐吧,咱们说会儿话。”&esp;&esp;叶婶笑着哎了声,在餐桌稍远的位置坐下,和蔼地道:“也不知道姜小姐的口味变了没有,我就还按着您以前的喜好来了,要是有不合心意的,您记得告诉我。”&esp;&esp;“挺好的,这些年一直惦记叶婶的手艺呢。”姜凝吃着菜,想到什么,她问,“陆时祁以前也忙得很少在家吃饭?”&esp;&esp;说起这个,叶婶叹道:“陆先生这些年一直很忙,这两天跟以前比,还不算什么。他经常出差,有时候直接住酒店,一连好长日子都不回来的。即便住在家里,也是忙到深夜,有时候夜里三四点我起来看,书房的灯还亮着,说是失眠,睡不着。时间久了,就总是头疼。”&esp;&esp;“不过前几天从澜城回来,我看陆先生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跟人说话时就连眼睛里都带着笑。”叶婶看向姜凝,“陆先生给我看过妥妥的照片,跟陆先生长得真像。”&esp;&esp;提到妥妥,姜凝的目光变得柔和:“我这次来童城是出差的,所以没有带上他,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他过来玩。”&esp;&esp;“那太好了,这个家里自从姜小姐走后,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esp;&esp;陆时祁性子淡,平时少言寡语,又忙于工作,姜凝当初没搬进来之前,这个家也冷清。&esp;&esp;但后来因为她的出现,家里委实热闹过一阵。&esp;&esp;姜凝或许不知道,她住在这的那段时间,陆时祁回家的次数明显是比以前多的。&esp;&esp;以至于姜凝突然失踪后,家里重新回归的冷清,跟最初的状态完全不同。&esp;&esp;叶婶和管家跟陆时祁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esp;&esp;四年前那天晚上,陆时祁和姜凝在饭桌上争执的内容,叶婶其实听见了。&esp;&esp;姜凝想结婚,被陆时祁拒绝了。&esp;&esp;她那晚看到了陆时祁起身离开餐桌时眼底的落寞,以及姜凝孤零零坐在那,委屈掉下的眼泪。&esp;&esp;后来姜凝上楼回房间,陆时祁又下来拿了酒,把自己关在书房。&esp;&esp;一桌子的菜,他们两个根本没怎么吃。&esp;&esp;叶婶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那么纠结,但又想着,陆先生虽然嘴硬,但最后都会向姜小姐服软。&esp;&esp;或许今天狠心拒绝,明天就心软了,没准最后自己会主动找姜小姐求婚。&esp;&esp;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叶婶在二楼打扫卫生,陆时祁从书房里出来。&esp;&esp;他看起来一夜没睡,胡子也没刮,人很憔悴。&esp;&esp;叶婶看见他,忙打招呼:“陆先生,您怎么还在书房,昨晚上没回卧室吗?”&esp;&esp;陆时祁走到近前,朝主卧的方向看一眼:“她还睡着?”&esp;&esp;叶婶说:“应该是,屋里一直还没动静。”&esp;&esp;陆时祁顿了下,跟她道:“叶婶,你回头告诉管家一声,让他找人选几个好日子给我。”&esp;&esp;叶婶当即明白了什么,惊喜地问:“您决定要和姜小姐结婚了?”&esp;&esp;陆时祁没有回答,他径直推开卧室的门进去。&esp;&esp;没多久,叶婶便听到里面有瓷器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esp;&esp;叶婶急忙走到门口。&esp;&esp;卧室的门没关,陆时祁站在窗边,脚边白瓷花瓶摔得粉碎。&esp;&esp;他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笔记本正在翻看,下颌线条绷得凌厉,面色阴沉,额头有青筋突显,是从未有过的暴怒。&esp;&esp;那双清冷眼底的最深处,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安和恐慌。&esp;&esp;也是那个时候叶婶才知道。&esp;&esp;姜小姐昨天夜里趁着所有人睡熟,悄无声息地走了。&esp;&esp;想到刚刚陆先生还说让选几个好日子,叶婶在门口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esp;&esp;陆先生果然还是妥协了。&esp;&esp;但是晚了。&esp;&esp;再后来,陆先生几乎把整个童城翻了个遍。&esp;&esp;姜凝捏着筷子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听着叶婶讲当时的事,她嘴巴里的菜渐渐尝不出味道。&esp;&esp;原来她再等一个晚上,他们两个就有可能结婚了。&esp;&esp;可是那个夜晚,对当时怀了孕的她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esp;&esp;-&esp;&esp;晚饭过后,姜凝关于供应商的资料还没看完。&esp;&esp;明天就要跟供应商见面了,姜凝跟叶婶打过招呼后便上楼加班。&esp;&esp;回到卧室,她洗漱过打算先换上睡衣。&esp;&esp;陆时祁以前给她买了不少衣服包包,因为越买越多,后来占了他大半个衣柜。&esp;&esp;如今那些衣服全都还在。&esp;&esp;她挑了那套他以前最喜欢她穿的真丝睡裙换上,拿着笔记本电脑掀开被子坐在床头。&esp;&esp;陆时祁一直还没回来,她认真看材料。&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被人急切地从外面打开。&esp;&esp;姜凝偏头过去,看到男人抓着门把手站在门外。&esp;&esp;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廊下的灯光洒下来,勾勒出男人清隽迷人的脸廓。&esp;&esp;他看过来的眼底,因惊喜染上些亮色。&esp;&esp;陆时祁关上门进来:“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的鞋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esp;&esp;姜凝眨了眨眼睫:“都说了让你早点回来。”&esp;&esp;陆时祁失笑。&esp;&esp;他以为是回来跟她打视频的意思,怕她等不及会先睡着,所以今晚的应酬,他吃了前半场便赶回来。&esp;&esp;如果早知道她人就在这,他今晚会回来得更早些。&esp;&esp;陆时祁看到她身上的睡裙,眸色稍黯,想起什么,他说:“你当初忽然怀孕的事,我查过了。”&esp;&esp;姜凝下意识抬眸。&esp;&esp;姜凝前几天说完以后,陆时祁便一直在努力回想。&esp;&esp;他最后终于想起来,第一次带她回陆家,陆时临给的安全套尺寸不合适。&esp;&esp;时间跟后来她发现怀孕,也完全对得上。&esp;&esp;但因为尺寸不对,增加怀孕的几率能有多少,跟厂家品牌也有关联。&esp;&esp;陆时祁原本想着既然查了,就好好查个清楚,于是给陆时临打了电话,询问那天晚上用过的安全套是哪个品牌,他那天晚上用的时候没留意,不记得了。&esp;&esp;结果又从陆时临那里意外得知,他们两个居然用的还是过期产品。&esp;&esp;本就是超薄的橡胶材质,尺寸偏小外加过了保质期,经过激烈摩擦后破损的概率极大,导致避孕失败。&esp;&esp;“原来是这样。”姜凝恍然大悟,又不免觉得有些乐,“所以妥妥能来到这个世上,陆时临功劳挺大呀。”&esp;&esp;陆时祁勾唇:“那小子前两天知道真相,还在跟我邀功。”&esp;&esp;两人目光相对,刚才的玩笑很快揭过,变得暧昧而缠绵。&esp;&esp;陆时祁望着她的眸色加深:“我已经买了新的。”&esp;&esp;姜凝被他看得脸热,示意手上的电脑:“我明天要见供应商,今晚得把资料看完。”&esp;&esp;“还有多少?”他问。&esp;&esp;姜凝视线落在电脑上,假装认真工作,实则什么也没看进去,含含糊糊地应:“快了。”&esp;&esp;“那你先忙,我去洗澡。”他去衣帽间拿了衣服,解着衬衫扣子往浴室里去。&esp;&esp;浴室的门关上,姜凝调整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里面的水声,进入工作状态。&esp;&esp;陆时祁洗完出来的时候,姜凝还在忙。&esp;&esp;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我在这会打扰你吗?”&esp;&esp;他洗澡这一会儿,姜凝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眼皮都没抬地应了声:“不会。”&esp;&esp;陆时祁又往她这边挪了挪,顺势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侧腰处。&esp;&esp;姜凝脊背稍僵,见他随后便没了其他动作,这才重新看向电脑屏幕。&esp;&esp;等完全把资料看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esp;&esp;她长舒一口气,余光看向旁边躺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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