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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欺辱他的人,他一个也不想放过。
杀着杀着,忽然发现,好像全被他杀光了。
也对。
在他落魄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对他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所以这些人全都该死。
就这样,他成了声名狼藉的暴君,越来越严重的幻象似噩梦一般伴随着他,如影随形。
——
苏妙听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知道裴玄瑾惨,却不知道他原来这么惨。
爹不疼,娘死得早,一堆人对他虎视眈眈。他能平安地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陛下,”苏妙在黑暗中握紧了他的手:“幻象是什么样子的?”
“有的时候是一群缺胳膊断腿的人,有的时候是刺耳难听的声音。”裴玄瑾道:“不过没什么好怕的,朕已经习惯了。”
苏妙起身点燃了油灯,接着回到床上,掰过裴玄瑾的脸,与他平视:“那陛下就看着我,不要看那些幻象。”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璀璨生辉,让人看了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你不是要睡觉么,”裴玄瑾失笑:“睡吧,朕不会吵醒你的。”
苏妙使劲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会和陛下保持一样的作息,除非你的幻象得到缓解。”
她说到做到,强忍着困意陪了裴玄瑾一晚,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才脑袋一歪,倒在了床上。
看着她乖巧的睡颜,裴玄瑾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苏妙的额头。
在暴君怀里撒个娇19
在严州逗留了三日,新的县令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裴玄瑾和苏妙出发回到京城。
马车停在苏府外,苏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随即回头朝裴玄瑾问道:“陛下,我看见街上这些梳着成婚发髻的女子,脸上都带着面纱或是幂篱,我要不要也戴一戴?”
“不用带。”裴玄瑾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谁敢盯着你看,就把谁的眼睛挖了。”
苏妙:“……”
那还是戴上吧。
不然京城要掀起一股血雨腥风了。
告别了裴玄瑾,她敲响苏府的大门,刚跟家丁寒暄两句,苏爹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将她拉到角落问话:“妙妙,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话说的,爹你好像不欢迎我。”苏妙假装难过地撇了撇嘴,比花圃里经受风吹雨打的小白花还要可怜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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