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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主要是锅碗瓢盆什么的,他也要带走啊,先去一个更乡下的地方躲一阵子,等女儿考上大学,他就去鹭江见她,然后再去自首。&esp;&esp;-&esp;&esp;此刻,看到几个月未见的女儿站在自己面前,孙贺州双手扒在木门上,睁大了眼睛,心里一愣一喜,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眼往女儿身后看去。&esp;&esp;见状,孙伊也往后看去:“你在看什么呢?”&esp;&esp;确定女儿身后无人,孙贺州才松了一口气:“没。”&esp;&esp;他不知道,某个拐角处,一个双手端着轮椅,背靠木墙的金发青年也松了一口气……&esp;&esp;更不知道,被举在半空中,单手扶着额头的黑发青年,正垂着眼眸怀疑人生。&esp;&esp;看了好几秒,孙贺州才收回目光,把视线放到自己的女儿身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快高考了吗?”&esp;&esp;“是啊,但这几天放假,我没地方玩,只有来找你了。”孙伊一边撒谎,一边上下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虽然几个月没见,也没联系,但父女终究是父女,生再大的气也不会有隔阂。但是下一刻,她发现,父亲不仅瘦了,也憔悴了很多,待目光落到父亲踮起的右脚尖时,她抬眼问,“爸,你的脚怎么了?”&esp;&esp;孙贺州低头看了眼,侧身让开了门:“没怎么,不小心摔了一跤。”&esp;&esp;闻言,孙伊眉心一跳,忙问:“严重吗?你去医院看了没?”&esp;&esp;“看了”孙贺州伸手揽着女儿的肩膀,把人往屋子里拢,目光还不放心的又看了眼前面的路,“快进来坐。”&esp;&esp;一进门,孙伊就看到地下的几包东西,转头问:“爸,你这是要搬家吗?你要搬去哪里?”&esp;&esp;孙贺州快速关上门:“去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esp;&esp;“哦这大白天的,你关门干嘛?”&esp;&esp;“我怕被房东看到”&esp;&esp;听到嘎吱响的关门声,司空炎轻轻拍了拍扶手上的手,刚想张口说话,余光就闯入两个人影。&esp;&esp;是一个大约五岁的女孩,拉着一个大约两岁的男孩。&esp;&esp;似是觉得他们的姿势有些奇怪,那个女孩笑着对男孩说:“你看,这个叔叔这么大了,还跟你一样需要人把尿。”&esp;&esp;司空炎:“……”&esp;&esp;而那个小男孩回的话,更是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说:“姐姐,我的裤子,有洞洞,他那样会、会拉在裤裆里,脏脏!”&esp;&esp;司空炎:“……”&esp;&esp;听他这么说,小女生瞪起眼睛,俯身一下把人抱起来:“快跑!”&esp;&esp;等人拐了个弯,司空炎很轻的闭了闭眼,语气有些无力:“陈顾原,放我下来。”&esp;&esp;话音落下,他忽地愣住,顿时觉得这台词有点耳熟。&esp;&esp;刚刚那两个小孩的对话陈顾原也听到了的,正在疑惑着裤子为什么会有洞洞,耳边就传来恋人凉凉的声音。&esp;&esp;像是刚回神那般,他赶紧把人放回到地上,掏出手机说:“我现在跟钱警官联系。”&esp;&esp;以孙贺州刚刚的表情,应该是怕警察找上门,而且他已经在打包东西了,看来是想再次逃跑。&esp;&esp;“钱警官说,他马上联系蜀州的派出所,要我们蹲地守着。”陈顾原看着手机屏幕说。&esp;&esp;司空炎点点头:“那我们找个隐秘一点地方坐着。”&esp;&esp;现在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路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站在路边属实太显眼。&esp;&esp;听到这话,陈顾原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在不远处的某个木板阁楼上,竟然贴着一张“李半仙儿”的海报。&esp;&esp;他眉眼一挑,推着司空炎直往那儿走去。&esp;&esp;“上哪儿去?”司空炎转头问。&esp;&esp;陈顾原咧嘴一笑:“去喝杯水。”&esp;&esp;于是,三分钟后,司空炎就坐在了木板阁楼的走廊上,而陈顾原呢则在门内陪着他。&esp;&esp;这个位置,他们可以直接看见孙贺州的木屋,以及从那木屋门口到拐弯的整条路,只要孙贺州一开门,或者警察一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esp;&esp;这座村庄,大概住了有几百户人家,放眼望去,是一片高高矮矮的木屋,和绿茵茵的土地,以及田野。&esp;&esp;看着楼下时不时走过的路人,司空炎侧头问身旁的人:“你怎么不出来坐?刚刚不是还很喜欢这里的建筑吗?”&esp;&esp;陈顾原看着他眨了眨眼,凑近了小声说:“他不认识你,但认识我,我怕他一开门就往上面看。”&esp;&esp;因为有外人在,他没说孙贺州的名字。&esp;&esp;想的倒挺全面。司空炎看着他微微一笑,刚想张口再说点什么,坐在里面的大爷突然咳嗽了一声。&esp;&esp;“两位,”大爷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谁先来呢?”&esp;&esp;俩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他。因为想到司空炎要注意外面,陈顾原便开口说:“我先来。”&esp;&esp;大爷点头:“你要算什么?”&esp;&esp;陈顾原看了眼司空炎,微微弯唇:“算姻缘。”&esp;&esp;大爷再次点头:“有无、对象?”&esp;&esp;“有。”陈顾原忍不住又看了眼司空炎,“大我七岁。”&esp;&esp;他说:“我想请你帮忙算算,如果我俩年前结婚,哪天日子最好。”&esp;&esp;闻言,大爷了然了,眨了眨眼,又捋了捋胡子,微微皱了下眉,模样有些神秘:“大七岁……咳,俗话说,男大七,抱金鸡,女大七,笑嘻嘻,凡是遇到这两种对象的人啊,都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esp;&esp;眼前的大爷看起来没有九十九也有一百岁了,而且浑身都透着一股仙气儿,陈顾原一直以来都很信神鬼一说的,整个人乖乖的坐着,跟个五岁的小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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