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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同何牧盛他们的关系很好。”舒时云没有丝毫犹豫,“你想要知道这些,轻而易举。”
夜风在半山腰盘旋,两人的衣角被吹动,在空中微微翻飞。
安荣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半边脸被车灯映亮,可脸上的情绪却叫人捉摸不透。
“我真不理解,你为什么一直抓着我不放,至少从始至终我都没伤害过你。”
这话便是承认了,他这些年的心思,这些日子的计划,即便没能成功,可他的确做了。
舒时云的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让他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砰的一声,他重重抓住安荣的领口,将人抵在了车上。
安荣的后背撞击车身,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周围回荡开,他却没有任何挣扎,反而靠在车门上,放松了身体。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每次见面的时候装的跟朵小白花似的,实际上也只是个害怕抓不住丈夫的胆小鬼。”
“你错了。”舒时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他的脸,恨不得一拳揍上去,“我只是单纯恨你。”
安荣歪着头看他,半晌扯开唇角大笑了起来。
“你恨我?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舒时云眼神冰冷。
安荣啧啧两声,感觉到脖颈被压迫带来的微弱窒息感,眼睛不自觉眯起。
“兰速之那个蠢货,总是犹犹豫豫什么都不敢做,光有一张嘴,他说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让你滚蛋而已,至于你说的狠毒……我觉得你该恨他才对,毕竟我只想对你动手,可他的想法却不止这样简单。”
舒时云皱眉:“你什么意思?”
“兰速之是不是告诉你,那些计划都是我提供的,”安荣笑道:“错了,是他主动提出的,我想让你消失,他却要致你于死地,顺带着把你的家人一同安排进计划里,有时候我看着他的嘴脸,都要觉得他才是那个有病的人呢,说不定他得早点去做个精神鉴定,这样还能少受点罪。”
一时间,兰速之在看守所里痛哭流涕为自己辩解的画面又在眼前浮现,表现出的后悔浓烈,轻而易举便将自己完全塑造成了一个彻底的受害者。
讽刺吗?
舒时云知道到了如今这种情况,安荣已经没必要欺骗他。
而这些话,也终于将他对兰速之的最后一丝情感击碎了。
“我早知道他会将这些都推在我身上,可事实是……他真想让你死,”安荣停顿片刻,笑道:“我嘛,早就准备放弃了,就算你死了,我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既然如此我只能改变目标了。”
说完以后看见舒时云冷淡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你应该没抓住我的任何把柄吧,毕竟在这件事情里,我的确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唯一的一次车祸受伤的也只有我自己而已,多不值当。”
舒时云的手逐渐收紧,掌下的皮肤泛着温热,筋脉还在阵阵弹跳着,象征着生命力。
安荣的脸逐渐涨红,却没有丝毫要示弱的意思,艰难开口,嗓音沙哑无比。
“你又能拿我怎样呢?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能接受,只要你能做到。”
“是吗?”舒时云止不住冷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还没做成,别人就不能怪罪你?”
安荣的嘴唇微微浮现紫色,眼神中却还透露出莫名的理所应当,仿佛是在用眼神回应舒时云的话。
不然呢?
他筹备的计划又没派上用场,这些事都是兰速之做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难不成还能将错怪在他身上?
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舒时云扼紧他的脖颈,隐隐失控。
“我不能奈何你,这是法治社会,我和你不一样,你有病,天不怕地不怕,我的确没什么能让你感到恐惧的。”
安荣似乎很满意他有这份自知之明,可唇角的笑还没维持多久,便被舒时云的下一句话给打破了。
“既然如此,就让能管教你的人,把你带回去吧。”
说这话时,舒时云加重了勒紧他的力道,凑近后话语间唯余气音。
那瞬间,安荣的瞳孔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瞪向舒时云。
“你敢——”
这一声还没喊出来,便被喉咙那股遏制的力量给压了回去。
下一秒舒时云将他松开,退后两步看着险些窒息的男人缓缓蹲下,捂着喉咙发出沉闷狼狈的剧烈咳嗽。
“我没什么不敢的。”舒时云居高临下望着他,面无表情,“反而是你,趁着他们没来,逃的越远越好。”
安荣呼吸沉重,猩红双眸直直望向他:“你不知道吗?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我可以先把你……”
他话音未落,下一轮发出的车已经到了近处,车灯直直扫向他们的方向,逼得安荣不得不将手挡在脸前,遮盖住这一阵刺眼的光芒。
舒时云侧首避开光线,等适应后,将钥匙丢了过去。
“我很想看看你逃跑的样子,是不是跟想象中一样可笑呢。”
他说完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十分钟前我通知了你兄长,距离他们到应该不久了,如果你现在下山,兴许还能走。”
安荣将接住的钥匙一把攥紧,踉跄着起身,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拉开车门发动车身离开了这里。
空旷的半山腰重新归于寂静,舒时云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尾灯,心情归于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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