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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的灯芯睡得正香,全然不知道自己惹的祸,等到桂芝喝得微醺上炕,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蝉花照顾着杜鹃洗漱,一家人躺在炕上,桂芝幽幽叹了口气。
李老大的目光她何曾看不清楚,可是青春已逝,他们已不再是七八岁的孩童,早已在自己的生活中历经磨难。
阻碍重重,只是见着彼此过得还算好,就放下心来。
成年人的爱情哪还有什么冲动,都是掺杂着现实的考量还有深思熟虑的算计罢了。
等到第二天灯芯睁开眼,又是日上三竿,她又是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人。
屋内安静,只有热水壶烧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灯芯伸了个懒腰,把盖在身上的棉被踹开,杜鹃悄咪咪走进屋里,看到睡醒的大姐蹬开被子,忙不迭跑到炕边。
“大姐,陪我玩。”
翻个身的灯芯趴在枕头上,用手摸了摸杜鹃的小脑袋瓜。
“给姐端水过来,我渴了。”
听话的杜鹃立马转身去拿大姐的搪瓷缸子,还费劲把炉子上的热水壶举起,往缸子里兑了热水,这才端着摇晃的搪瓷缸子举到灯芯眼前。
举起缸子一饮而尽的灯芯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哟,大小姐终于醒了?”
灰狗子的劫难
桃枝手上糊满了黄泥,一脸打趣地看向炕上的灯芯。
灯芯揉了揉头痛欲裂的脑袋,四肢瘫软。
“昨天一不小心喝多了,爽是很爽,可第二天真是不得劲。”
桃枝一屁股坐在炕沿,看着窗外,一脸凝重。
“要去山上了,得挣钱了,家里啥都添置不了,挣点钱去。”
“你不够我借你。”
“自己挣不比借钱强,我不想跟你借钱。”
“成,今天咱就去。”
“今天?”
炕上的灯芯一骨碌爬起,利落穿上衣服,脖子上隐隐的红色痕迹让桃枝多看了两眼。
两人收拾妥当,就带着旺财往山边去。
灯芯拉着旺财的狗头嘱咐半天,找狍子去。
现在山上的狍子好多都揣上了崽,不能杀,运气好的话,猎一头公的拖回去。
两人钻进茫茫林海,闯进了一大片红松林子。
一只灰狗子在树上,黑豆子般的眼睛骨碌直转,两个短小的前爪抱在一起,身后是蓬松异常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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