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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去那边玩玩。”
秦越简直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师尊的这个笑容,比方才的花海点灯还要明艳。
一个小女孩。
一轮小小的圆月远远地缀在天边,因为整座榆泽城的光彩而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圆月下的湖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一半倒映着水中楼阁照出的斑斓光影,一半是泛着银色微光的暗沉水面。
秦越坐在小船上,身旁就是师尊。船头上船夫划桨的水声一声接一声,似乎近在耳畔。水中楼阁飘来清亮的歌声,还有阵阵丝竹管弦之音,又像远在天涯。
这两样声音一远一近,一明一暗交织在秦越的脑海,却叫他心情宁静悠远。尤其是师尊就和他挨坐在一起,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味萦绕在他的鼻端。
秦越感觉自己好像喝了点酒。
在他看来,此刻就连天上的月色都朦胧了几分。
沈夕的心情却不如秦越这般祥和。
他的心底不知为何有点隐约的危机感,尤其是他望向黢黑的水面倒映着月光的碎银时,这种感觉会更强烈一些。
但是沈夕却看不到任何不对的征兆,船桨激起的水波打乱了一地的碎银。宽阔的湖面上,他们这个方向有不少船都朝着码头进发,水面上欢声笑语,楼阁上歌舞升平。
水上楼阁连通另一条河岸边的回廊上还有不少人正笑着上上下下。
沈夕心里的那点危机感时隐时现,并不怎样强烈,就是偶尔会冒出。他望着黑黢黢的水面,心想自己有可能是受到了点影响。
五百年前,死人的血海曾经填满了泪湖,无数的魔物在此兴风作浪,最后被前赴后继的修者在泪湖上布下巨大的法阵才将这群魔物,这无数的怨气镇压下去,沉到了暗无天日的湖底。
这座水上楼阁的建立,除了让这座城池重新焕发光彩外,还有用勃勃生机,生人烟火活气驱散怨气之意。
身受魔气的反噬,可能总是要受点影响。
沈夕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旁的秦越十分敏锐,一下就注意到师尊的动作,他立刻警觉地转过头,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盯着月色下的红衣美人道:“师尊,是身体不舒服吗?”
沈夕伸手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有些扎手的脑袋,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怀念起方才被他抛弃的那只小花猫玩偶,一边笑道:“没什么。”
被他摸着脑袋的人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毛扎扎的头发刷子似的扫过他的掌心,有些痒痒的。
“两位客人,已经到了。”
憨厚的船夫停船靠近码头,戴着帽子黝黑的脸转过来,爽朗又讨好地冲着这两位衣着不凡的客人笑了笑。
秦越连忙把钱袋子拿出来,数了数里面的铜板银豆还有灵石之类,一边偷瞄着其他几条靠岸的船客人所付的钱财,一边回想着平常映雪出手的物价,最后终于付了个自己觉得合适的价钱。
船夫拿着丰厚的报酬,脸上简直笑开了花,连连道谢。
沈夕根本不在意这些俗事,这会儿已经一跃上了漆成红色,木板铺就的回廊。
在这个位置,水上楼阁中透出的光芒更加明亮。窗扉上映出无数人觥筹交错的剪影,内里欢声笑语的声音也更加清晰。穿戴好看的男男女女,手持小灯睁大眼睛的孩子,都在这回廊上来来往往。
好一派盛世景象。
也好,沈夕心想,不管他的感觉是否正确,到这里来玩玩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秦越付完钱,就见他的师尊早已站到了码头的回廊上,连忙也跟着下船,踩着短短几层木质的台阶走上去,牵住了对方的衣角:“师尊。”
沈夕感到一团影子扑到自己面前来,最后却只有一只小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他心想做自己的徒弟还挺不容易,平常还有映雪跟着收拾他留下的摊子,今天就他们两人出来玩,这一重任就被秦越自觉担当起来了。
沈夕这么想着,倒没多少愧疚,毕竟他身边一直都有人服侍,服侍的小童子跟秦越也差不多大。不过对方这么自觉地接过重任,的确应该奖励一下。
这么想着,沈夕对着对方笑了下:“来,把面具戴好,咱们进去看看。”
秦越点点头,从纳戒中拿出师尊给自己买的那只小花猫面具,正准备戴上,就感到自己的双手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按住了。
那在朦胧的灯光下细长白皙的双手轻轻地取走了他手中的小花猫面具,秦越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被面具扣在了脸上。
秦越透过面具挖出来的眼睛孔,看着水上楼阁透出来的光芒映照在面前的人身上,对方俯下身,那双温柔多情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脸,一双冰凉的手在他的脸上和脑后动来动去。
师尊在给他调整带子,明明动作一点也不温柔,时不时地还扯到他的头发,但秦越却莫名觉得师尊对自己十分耐心。
可能是这里的光太柔和了,也可能是师尊垂着眼睛望着他的目光太多情了。
秦越默默想。
他们师徒二人又重新戴着面具进了这座水上楼阁,门口招呼的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他们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怪人没见过,客人戴面具只是小事一桩。
招呼的人热切地询问他们有什么需求。
这是一座超大型的水上楼阁,能做的事有很多。据妆容夸张的妇人介绍,他们可以在三层座位中赏舞听曲,喝酒吃菜;也可以去楼上各个露台上放飞花灯,还能去楼阁后面的码头上放河灯;还能单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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