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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水鬼还忌惮他,不敢到他的面前来。等到他真正虚弱之后,就离秦越他们的死亡不远了。
沈夕额上冷汗涔涔。
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神色却十分坚定,只伸手轻轻地掀开了自己身上的红衣。
破阵
秦越手里握着那柄乌黑的剑,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那只新生的水鬼。
他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轻微地颤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体内经脉的灵力几乎已经耗尽却得不到补充。师尊给他的这面天阑镜一上手就几乎耗去了他体内一半的灵力,随后这面镜子还在源源不断继续消耗着他体内剩下的那半灵力。
秦越不知道自己还能维持这面天阑镜多久,也不知道如果天阑镜的保护消失,没有灵力的自己能不能解决掉面前这两个恶心的水鬼。
他对目前的局面和可能有的后果一无所知,却一点也不慌张。
可能是因为楼上一直有师尊在。
尽管师尊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但秦越却依然信任对方。
他眼睛盯着那刚刚变化完成的新生水鬼,警惕地攥紧了手上乌黑的剑鞘,伸手将剑拔了出来。
这柄剑跟秦越之前上课时所用的木剑差不多长,却要重很多,出鞘的剑身雪亮,一闪而过持剑人的面容。
这出鞘声一响,那新生的水鬼就朝着秦越的方向猛地扑过来,却在即将接近面前人时像碰到什么一般猛地惨叫起来,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本就狰狞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更加扭曲,惨叫声仿佛玻璃划拉瓷盘一般尖锐刺耳。那新生的水鬼触碰到天阑镜所投下的屏障,惨白肿胀的肢体表面很快升起一阵烟雾,继而变得焦黑,然后迅速萎缩下去,在腐烂的皮肤表面陷下一个明显的凹坑,像是被烫伤了一样。
身后躲在天阑镜屏障内的人群看到这里,紧张的心情攀至顶峰又稍稍回落,刚刚因为紧张屏住的呼吸又顺畅起来。他们的心绪大起大落,情绪亟待发泄,忍不住互相小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太可怕了,我都不敢看了……”
“别怕别怕,仙人会保护我们的,你看这不就没事了吗。”
“刚刚那个人就在我身后,幸好我跑得快……”
“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这个仙人看起来好小,他能行吗?”
“再小也挡住了攻击。”
“……”
这点微弱的窃窃私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秦越的注意全都放在前面,也根本听不见身后的人群在说什么。他紧紧地盯着那新生的水鬼,看似在警惕对方,实则在努力支撑着供给天阑镜的灵力。
新生的水鬼因为受伤愤怒地吼叫,它沿着近在咫尺的人群转起圈,时不时地往前扑一下,却都被天阑镜所投下的屏障反弹了回来。最终,这原本泡胀惨白的身体上布满了东一片西一片焦黑色的萎缩,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更为可怕。
就在这新生的水鬼准备继续扑向天阑镜所投下的屏障时,那先前因为吞噬了一个活人而飞速膨胀变化的大水鬼忽然叫了一声。
这叫声十分短促,却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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