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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异状飞舟上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面上有些凝重的神色。
段宇轩皱着眉头:“看来快到地点了。”
果然没过多久,领路的秦越就出声道:“到了。”
沈亭昱很快降下了飞行法器。四人刚踏上地面,先前一直在飞舟上俯瞰的沈夕忽然道:“到前面那个村庄去看看。”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座村落。村落靠近河流的边缘,正在发生一场小小的争执。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抱着一盆衣服似乎想往河边走,她的踪迹被身后的妇女发现了,于是两人吵了起来。
一行四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在场的三个大人都修为高深,自然耳聪目明。争执的两人还没见到他们的影子,三人就已经把她们争执的话一个不落地听了去:
“你干啥去!你去哪儿!你个死丫头,我怎么跟你说的!”
“哎呦,妈!我不就往河边跑了几步嘛,你喊这么大声干嘛?”
“你还敢往那跑!你忘了前段日子村头二丫那事了?!人家到现在都没找回来,都只有一双鞋!她爹妈报官也只能说没见了!你要是死在那儿你都不知道咋死的!”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不都没事了吗?前两天我去河前面的村,人家都在河里头洗衣服!河里洗衣服多方便,走几步路就到了,洗个衣服一会儿就冲好了。咱家到村里井里打水远不说,还得排老长的队!”
“不许去!前面村是前面村,咱村没一个去的!就你懒死,去排队打水去!”
“哎呦,咋就这么犟呢。河里的水有问题,难道井里的水就没问题了?它们肯定都是一起的呀,要是真有事儿,咱村一个都跑不了。”
“你个死丫头,你说啥呢!我打死你!”
“……”
听到鸡飞狗跳的吵闹声,再看到充满生机的村庄,段宇轩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剑柄的红线从始至终没有指向村庄,一直对着河流微微地震颤。
这说明这整个村庄的人都还是好好的。
他原先见前面的村庄在河边人烟如织,而这边村庄的人基本都锁在村庄中,心中就已经根据五百年前的经验掠过了诸多可能。可能整个村庄都已经是行尸走肉,也可能整个村庄已经被魔物借尸还魂。
还好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应该已经遭了魔物的毒手。
沈夕看向段宇轩的腰间:“师兄的封魔剑还在指路吗?”
通过村民的争吵,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没有必要再上前询问。
这座村庄暂时无事。至于这座村庄之前遇到的问题,等他们回了榆泽城就立刻告知城主和百花园园主,让他们派掌管这一块的官员和有一定修为的修者过来善后。像他们这样的陌生人,贸然闯进小地方,只怕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追查先前那个魔物留下的残秽。
段宇轩摸上腰间的长剑,道:“还在指路。”
沈夕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跟着它的指引走。”
其他人没有异议,因此一行四人就沿着河流继续向前。
越往前走,地势越高,周遭的气温就越凉爽。本来在盛夏时节,榆泽城就不像九州大陆西南面的其他地方那样炎热,而是更偏向于怡人的温暖。他们这会儿远离村庄聚居地,随着河流的源头逐渐深入山中,就更是感到凉爽,甚至还有点寒意了。
河岸两边已经由略带湿润的土壤,逐渐过渡到高低不平的碎石路。岸边的树林颜色越来越深,刚开始还能听到虫鸣鸟叫,到后来已经是一片静默。
这种静默不仅仅出现在周遭的环境中。
沈夕一行人沿着河岸走的时候,气氛也很沉默。三个大人一边留意着周遭的环境,一边还要警惕可能出现的危机,也的确没什么心思交谈,自然而然地,几人间也就沉默下来。
这点沉默甚至三个大人都没注意到,更何况五百年前,像这样充满警惕,紧张的氛围简直随时就会出现。
但是秦越却有些不习惯。
他年岁还小,又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秦越只隐约知道他们现在可能很危险,但他却不知道能干什么。
他的神识不够宽广,能够看到的地方好像没有异常,同时也就显得他看不到的密林深处,又或者支流水底似乎暗藏玄机,危险好像无处不在。
如果此刻真的发生什么,他能干什么?他有多大用处?还是他会成为师尊的累赘?
秦越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和紧张,身上也多了一层无形的压力。尽管他面色不变,步伐不乱,但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丹霄圣君靠近了一些。
在这周边带着凉意的环境里,一座小火炉的靠近还是很明显的。沈夕不用看,神识就扫到了自己的小徒弟正注视着周遭,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自己这边靠过来。
毕竟还是个孩子。
沈夕心想。
他难得起了一丝愧疚。虽然这愧疚感很轻微,但还是让沈夕意识到自己作为师尊或许太严厉了,对秦越的要求好像也太高,以至于挺多时候忽略了秦越还是个孩子。
五百年前他提剑下山,斩妖除魔的时候都还有一百岁。如今秦越还这么小,他就把对方拉到可能存在的危险中了。
刚才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小徒弟的情绪。
这么想着,沈夕伸手轻轻牵起了对方的手。
冰凉的触感传到自己的手上,秦越下意识地回头,还没见到师尊的脸,就被师尊牵着手拉到了内侧,被包裹在三个大人中间。温柔如春风一般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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