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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佳仪弱弱道歉:“爸,对不起,我这两天有点恍惚。”
沈父闻言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为什么恍惚他是知道的,最后到底没说什么。
冉佳仪继续:“爸,要不你先去,我回去取了再赶过来,反正天还早,也来得及。”
沈父迟疑了,大女儿这小身板,看着可不像能跑个来回的样子,但他自己走了一半是不想多走的,于是只得摆摆手道:“那你快去吧。”
冉佳仪于是飞快的转身往回跑,直到回头也看不见沈父停留在原地的身影了,这才转了个方向,绕过沈父那个方向往镇里去了,摸摸自己口袋里的户籍证明和身份证明,得意的笑开了。
户籍到手,沈家还能用什么要挟她,钱她不指望沈家,亲情是一丁点没有。
不过这偷拿的东西,手脚还是要快点才好,冉佳仪不敢耽搁,铆足了力气就往镇上而去,好在熟门熟路的,走到倒也快。
她在镇山读书好多年,对镇上的道路早已熟悉得不得了,此时自然轻轻松松就走到了派出所,进去找了位大叔就说要迁户籍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也有其他人来办过,这位大叔查看了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和录取通知书,见都没有问题,当即就给开了一份迁出证明。
冉佳仪庆幸这时候户籍迁移没有那么复杂,这里开一份迁出证明,到了迁入地的派出所再办迁入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也不需要户主来表示同意,只要有材料、本人愿意就可以了。
办好了户籍证明,冉佳仪小心揣好迁出证明,又将户籍证明这些收好,跟人家道了谢,又急匆匆地往回赶,还是怕沈父起疑。
气喘吁吁的终于越过了沈父一段距离,冉佳仪才转身假装是从家那边的方向过来的,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沈父面前,沈父正坐在大石头上休息呢。
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女儿的身影。第一时间抱怨出声:“怎么这么慢啊。”说着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冉佳仪怕他怀疑,还是解释了一句:“我走得慢。”
沈父想要嫌弃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赶紧走吧,”他走的肯定比女儿要快,但是他不愿意费那个力气啊。
两人沉默着镇上走去,喜从沈母说不给户籍证明的威胁话之后,冉佳仪在沈家就不大说话了,虽然本来就不大说话,可遇见人还是会喊人、会应声的,可是在那之后就跟一个哑巴一样不出声了。
沈父沈母看不惯可也想着小孩子家家的,气消了也就好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去镇上取了钱,又往回赶,回去正好赶上午饭。
本来因为冉佳仪耽误时间沈父还有点生气,但是这会儿见到钱又开心起来了。
冉佳仪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文章已经完结,这是最后一笔稿费,除非以后单独出版成书,否则不会再有钱了,这个惨痛的事实还是等自己要走之前再告诉他们吧。
说起来,这个时间也不早了,这里离京市路途遥远、交通也不方便,估摸一周之后也就该出发了。
之后的几天,沈母依旧有意无意的挤兑她,说她不读书就应该出去找工作了,真是一点也不让人闲着,冉佳仪也有心想要出去做点准备,其他东西可以去了京市之后再买,可车票也是要提前买的。
于是,冉佳仪假装去镇上找工作,实际在为去京市做着准备,只是没敢让沈家人看出什么来,沈家人知道工作不好找也没多说什么。
冉佳仪买到的车票是晚上9点的,怕沈家人闹事,她不打算跟沈家人提前打招呼,只想着留下一封信告诉他们,自己悄悄地走。
横竖到时候发现也肯定追不回来她了,沈家人暂时没有那个胆子,也舍不得那个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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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世界
冉佳仪定下了主意就不再改变,也没有和沈家告别的意思。
离开的那天,冉佳仪甚至都一切如常,在往常的时间点起床吃饭然后干活,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在沈母不满的目光里冉佳仪坚持去洗了澡又洗头,
去京市的路要在车上待两天,不趁着上车前洗一洗,怕是车上得臭了。
然后,冉佳仪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沈父沈母也没有在意,只当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般。
屋内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整个沈家院子里归于黑暗。
确定沈家的人都进入睡眠,在屋子里静坐半晌的冉佳仪这才行动起来,先是写了一封信,讲述自己要离开了。
然后换上自己新买的一身衣服,带上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明和几本书,加上这几年存下来的并不多的钱财,冉佳仪就这么在浓重的夜色下离开了沈家,而其他沈家人全无察觉。
冉佳仪这次离开就不打算回来了,因此只带上了自己的东西,而没带沈家的任何东西,哪怕一身旧衣服,就是为了表明要和沈家划清界限的意思,希望明日沈家看到这些也能想明白,以后各不相干吧。
漆黑的夜里,冉佳仪脚步飞快而坚定地走出了沈家、离开了沈家村,最后,如愿来到去往京市的绿色的火车上。
9点一到,火车便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如约驶离了这座冉佳仪早已万分熟悉的小镇,去往陌生却又充满希望的京市。
冉佳仪上了火车,找到属于自己的卧铺就躺下休息了,一天下来她早就累得够呛,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象沈家人明天又会作何反应,是会懊悔沮丧还是怒声喝骂,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在重重的思虑中,冉佳仪伴着火车晃荡晃荡的哐当声中陷入沉睡,离开了沈家,她第一次真正安心地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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