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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弛予将目光从地上一团凝固的血迹收回,出手越发不留情面。
江弛予将目光从地上一团凝固的血迹收回,出手越发不留情面。
他夺下迎面而来的一根棒球棍,反手一劈一扫,两个肌肉喷张的健壮小伙就这么直挺挺地在他面前倒下。
剩余的几个小伙子围绕在他周围虎视眈眈,他们见同伴吃了过亏,不敢再冒然动手,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过去。
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建哥带着几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江总。”建哥来到江弛予面前,一秒之内脸上就堆起了热情的假笑:“江总不是回B市了吗?怎么今晚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原来刚刚闯进厂房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江弛予。
看见建哥,江弛予手中的棍子垂落下来,在斑驳的水泥地上轻点了两下,平静地问:“郁铎呢。”
“原来是来找郁总的,可是他刚刚还口口声声说和你没关系呢。”听说江弛予是来找郁铎的,建哥转而开始和他东拉西扯:“你们的话,我到底该相信谁的?说真的,我也看不明白二位究竟是水火不容,还是情深意重了。”
江弛予这下确定李启东说的都是真的,这老鬼确实疯得不轻。
郁铎的那通电话,让江弛予意识到情况不对,并且马上报了警,警察很快查到了出事的路段。当他们赶到时,国道旁只留下一辆伤痕累累的轿车,车上的人已经不见踪迹。
根据监控,郁铎和李启东被几个身份不明的人架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汉兰达,随后这辆车载着郁铎沿着国道一路西行,驶出城区,最后驶离了监控的范围。
有了这些线索之后,警方立刻前往黑车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并在周边展开了搜索。
郁铎生死未卜,江弛予不可能在家里等消息,自行在那附近找了起来。有时必须承认他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一个人沿着土路一直往下走,最后在一条干涸的河道旁,遇见了浑身是伤的李启东。
那孩子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被江弛予安排等在安全的地方接应警察,他自己则先一步进来要人。
“你先把人放了,条件你可以提。”江弛予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建哥连连发出几声冷笑:“我再怎么蠢,也不可能三番两次被你们当猴戏耍。”
“王建明。”江弛予没有耐心再和王建明纠缠:“多的话也不说了,警察马上就到,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回头。”
毫无意外地,江弛予听见建哥的鼻子里冒出一声嗤笑。但江弛予这话并不是说给建哥听的,他转头看向建哥身边的手下,缓缓开口说道:“建哥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们不是。你们确定要因为一时的义气,把自己下半生都搭上去么?”
小弟们面面相觑,到了这个时候还留在建哥身边的人,他们的忠心毋庸置疑。这些年轻人大多早早离家跟了建哥,是建哥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件衣服穿,也是建哥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工作”。
他们之中大多没有上过几天学,从小就在江湖道义的熏陶下,被教育要忠于建哥,对他马首是瞻。
经过刚才在郁铎那边的一阵僵持,小弟们的心里打起了鼓,江弛予这么一问,他们更是有些犹豫。
这么多年来他们信奉的那套规矩义气,真的是正确的吗?
“建哥称霸城北几十年,这辈子该享受的荣华富贵,都享得差不多了,那你们呢?”江弛予见好几个人有些动摇,开始乘胜追击:“你们现在停手,到时我会替你们在警察面前说话。”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男孩,似是被江弛予说动,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朝大门外跑去。建哥见状,连忙出来拦住了他:“警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他只有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把他给我抓住!”
小弟们这才回过神来,他们的心里虽有顾虑,但最本能的反应还是听从建哥的命令,操起各自的武器,齐齐袭向江弛予。
江弛予挥棍格开一记直抽向他面门的铁棒,一场以一敌多的混战就这么开始了,江弛予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但刚才江弛予的几句话,已经在小弟们的心里埋下了顾虑,他们不想真的闹出什么好歹,也不敢使出全力,一时间也制服不了江弛予。
于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打破这个僵局的,是一道尖利的警报声,随着第一声警笛划破夜空,越发密集的警报接连响起。霎时间,这座废弃的破砖厂仿佛已经被千军万马包围。
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是警察来了!
小弟们慌了神,顿时阵脚大乱,纷纷扔掉手里的刀枪棍棒,不敢再动弹。
建哥见自己的小弟如此靠不住,顿时急眼了,一把抢过小弟手里的匕首,转身朝江弛予飞扑而去。
可惜王建明长年吃喝嫖赌,又年纪一把,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举着匕首还没靠近江弛予,就连人带刀的,一起被江弛予放倒按在了地上。
建哥厉声咆哮:“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搭把手!”
刺耳的警报声中,小弟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江弛予夺过建哥手里的刀,冷声问:“郁铎在哪里。”
建哥不见棺材不落泪,笑道:“这会儿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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