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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泱迅速换掉自己身上的睡衣,推门到客厅——哪吒人已经在客厅了。她走到哪吒身边,有点紧张:“我们还是开车过去吗?总不能飞过去吧?话说你们神仙如果在天上飞的话,会不会被卫星拍到啊……”
哪吒:“你应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隐身术。”
洛泱:“唉?红外线也扫描不出来吗?”
哪吒拉开客厅的门,门外的景色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不再是洛泱熟悉的庭院和回廊,而是现代化装潢的卫生间洗手台。
她睁大眼睛目瞪口呆,转身正要问些什么时,回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后只是普通的冲水马桶。
洛泱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脸——当然,仍旧没舍得用力。
她耳边听见哪吒的轻笑声,那声音里一贯留着洛泱熟悉的嘲讽气息。
洛泱试探性的顾盼左右,对着空气开口:“哪吒?”
熟悉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一点移形换位的小把戏罢了,你不是和别人约好了吗?别迟到。”
洛泱:“……那,那我怎么回去啊?还是走这间厕所门吗?”
哪吒:“到时候我来接你。”
洛泱还想和哪吒说几句话,这时候有陌生人从外面走进来——她只好先闭上嘴,假装刚上完厕所的样子往外走。
在公共洗手台上洗手时,洛泱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缠着一条红色丝绸。
丝绸缠绕成一个非常漂亮的花结手绳,不知道的人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条普通的红色编织手链。
正逢眼下流行类似的情侣手链,所以即使洛泱将它戴在手上,也不会过分显眼。
她盯着那串手绳,沉默片刻,顿时又觉得自己大腿和小腿上那些被勒出来的红痕开始隐隐作痛。
好在今天混天绫很安静,没有要把任何人捆绑起来的意思。
洛泱试着把手绳撸下来,但尝试了半天,手腕都搓红了,手绳仍旧好好的缠在她手腕上,一点没动。
洛泱见实在弄不下来,便干脆放弃了,走出厕所后给龙女发了消息,拜托她来厕所门口接一下自己。
没办法,她人虽然到了这里,但实际上却完全不认识路,也不敢乱走,担心越走越迷路。
“洛泱!”
听见清脆的女声喊着自己名字,洛泱慢吞吞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一个穿着吊带和牛仔短裤,身材高挑的黑长发美人边冲她挥手边跑过来。
她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洛泱面前,迅速的用两手捧着洛泱的脸,凑近仔细打量。
两人距离拉进之后,洛泱能闻到她身上有股很清新干净的海盐气味。
她皱着脸耸了耸鼻尖:“一股烂荷花的味道……你还真的和李哪吒在一起了啊?”
洛泱个子不如她高,被她捧着脸时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她拎起来了。
听见龙女的疑问,洛泱疑惑:“我——和哪吒在一起,很奇怪吗?”
龙女松开了洛泱可怜的脸,道:“怎么说呢?就是,有点意外,你知道吧?走走走,我们去包厢里说,不要站在厕所门口。”
她拉着洛泱穿过走廊,上了二楼包厢。
这家清吧的主人是附近千灵江的河神,近两百年才升上来的年轻神,很
喜欢人间的新鲜玩意儿,所以在取得人间驻事处批准后就在自己大本营千灵江旁边开了这家清吧。
平时也接待人类,但大多数客人还是非人类,就连吧里的驻唱和店员,也基本上都是各路妖精和新神。
包厢内的布置,与其说是清吧,倒不如说更接近于ktv。只不过房间里没有唱歌机,面朝里开了个三面空的阳台,可以从阳台上居高临下看下面驻唱表演。
现在还不到酒吧营业的时间,底下休息区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普通人,在低声喝酒聊天。
舞台上没有驻唱,但是有个店员在用三角架钢琴弹挪威的森林。
龙女站在酒柜面前,问洛泱:“想喝什么?”
洛泱仰起头看了眼几乎占据整面墙的酒柜——酒柜内壁嵌着暖灯,那些状若花瓶的精致酒瓶内酒液微倾,被光一照,各色光线四散。
她不认识上面密密麻麻的外域文字,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我看不懂这些酒……我以前喝酒吗?”
龙女:“对哦,差点忘记了,现在都过了三千多年,你不认识也正常。”
“喝酒吗?你不经常喝,主要是我们西海那穷乡僻壤的,每天除了海鲜就是海鲜,也没什么条件储存美酒。”
“后面人力物力发展起来的时候,龙宫里倒是收集了不少好东西。不过那时候你都不在了……”
说到后面,龙女有些唏嘘。
毕竟对于洛泱来说,她只是睡了一觉;但龙女可是切实的和自己朋友分开了三千年。
虽然对于神仙来说,时间大概是最没有概念的存在——但那毕竟是三千年,不是三天。
龙女拿下一瓶果味杜松子酒,感叹:“我还以为集川山死后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在哪吒那边睡了三千年……来试试这个?我的私藏。”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用启瓶器撬开软木塞,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气顿时填满房间。
酒瓶倾斜,金橙色酒液倒进高脚杯,浓烈的酒味里面还掺杂着一股柑橘的香气。
洛泱对酒没有兴趣,但是却对龙女口中那些和自己相关的过去十分感兴趣——等龙女倒完酒坐下后,她便迫不及待的追问:“所以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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